二十八日午间，洛阳已然在望。离城还有十里远近，周子江突然勒停步，抬眼朝北方的雪野望去。

沮渠大师和琴剑双侠得到消息，群雄约定于十一月二十九日聚首，一同攻入洛阳城外的寇大营，刺杀贼酋。

那是一个奇怪的册子，只有龙朔手掌大小，表面是一层浅红色的革，掀开来却是一堆大小不一的浅白，鱼鳞般穿在一起。昏暗的光线下，只能隐约看到一些图案和文字。龙朔随手一翻，里面掉出一张素白的信笺。

「糟糕！」凌雅琴：「来晚一步，寇撤军了。」

也许是因为市镇空了多日，一只五彩斑斓的锦鸡竟然飞到镇中觅食。两人一进来，锦鸡咕咕叫着飞上屋脊。凌雅琴正担心龙朔吃不惯所带的干粮，当下一紧衣带，飞朝丈许高的屋檐掠去。她的姿势优雅而又婉妙，那只锦鸡翅膀刚刚张开，就被一只皓如霜雪的玉手拈住。

被徒儿这样称赞，凌雅琴不禁玉脸微红，「师娘这点功夫比你师父可差远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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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地离洛阳已不甚远，六天时间尽可从容而行。周子江和凌雅琴放慢了速度，一路上指点龙朔功夫，还有种种行走江湖的经验。

正的物。

第二天，沮渠大师与九华众人在三水镇分手，迳直北上。先将晴雪安置在好友家中，再赶赴洛阳。

听起来这正是寇作风，但周子江却觉得事情并非这么简单。洛阳是天下有名的坚城，周国又值盛世，一伙抢掠为生的寇怎敢围攻洛阳？

龙朔略一思忖，已经明白过来。这些鹿角如此整齐，显然不是被人攻破营寨。假如寇主动撤军，洛阳的周国军队至少会来破坏这些防御营盘。那么这些整齐的鹿角只说明了一种可能：寇已经进入洛阳。

周子江凝视着隐约可见的城池，缓缓：「你带朔儿到后面的镇子等我。我去城内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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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雅琴顺着丈夫的目光望去，只见白茫茫的雪地上空无人迹，只是雪面略有起伏，似乎雪下埋着什么东西。

过了郑县，三人的心情顿时沉重起来。路上逃难的人群渐渐增多，周围的市镇也多遭焚毁。提起那伙寇，众人都惊恐万分，说他们多半都是胡骑，兵强壮，来去如风，所过的城镇都被他们屠掠一空。

琴剑双侠成亲以来，并肩行走江湖从无片刻分离，但城内此刻波谲难测，带着朔儿徒增变数。凌雅琴依言拨转，依依不舍地说：「师哥，小心。」

龙朔又是羡慕又是崇敬，叫：「师娘，你的功夫真漂亮！」

周子江腾而起，在雪上几个起落，已经掠到那突起的雪堆前。他袍袖一挥，半尺厚的积雪象被狂风过般应手卷起，出一排整齐的鹿角。

「不。」周子江扭望着远平静的洛阳城，沉声：「洛阳已经陷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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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凌雅琴小声问。

周子江点了点，一夹腹，箭矢般朝洛阳奔去。

城外二十里有座小市镇，虽然未受寇洗掠，但居民已经逃亡一空。凌雅琴带着龙朔，在入镇找了间酒肆，拴了匹，生火等候周子江。

龙朔的功夫由师娘传授，极少见周子江施展武功，他想了想，问：「师娘，师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