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心目中的女神,一把拎起酒坛就扔了过去。
那人抬手一拳,将酒坛打得粉碎。
厅中的客商行人都被两人大声争吵惊醒,此时见双方动起手来,顿时乱成一片。
孟三哥一时气愤冲昏了tou脑,眼见那人功夫了得,于是沉声问dao:「你是什么人?」
那人从怀中摸出一张纸在空中一扬,朗声dao:「本人柳鸣歧,接大孚灵鹫寺方丈圆相师叔手书,刚在洛阳灭掉长鹰会。今日与天下白dao同赴终南山,扫dang星月湖余孽!」
孟三哥将信将疑,只见那人shen后一群人尽是腰缠白带,神情激愤,显然都是大孚灵鹫寺的俗家弟子。他愣了会儿神,怔怔dao:「玫瑰仙子真会那样?」
柳鸣歧正容dao:「孟朋友若是不信,与我等齐赴终南,一探究竟,如何?」
孟三哥犹豫未决,柳鸣歧shen后又有人dao:「玫瑰仙子跟她亲娘同事一夫,是东方大侠亲眼所见,岂能有假?」
另一人接口dao:「什么玫瑰仙子,不过是个不要脸的婊子。听说娘儿俩都被星月湖的人弄大了肚子,现在只怕该生下来杂种了吧。」
这些人对星月湖恨之入骨,口里不干不净,越说越是下liu,将玫瑰仙子说成是天下第一不要脸的淫妇。
紫玫心底滴血,面纱下的俏脸时红时白。那些无情的辱骂像一把把利刃,将她割得ti无完肤。她凝视着女儿恬静的睡容,感觉自己一寸一寸化为灰烬。
众人的言语越来越不堪入耳,角落里一个瘦长的shen影再听不下去,蹒跚着离开大厅。紫玫掩紧女儿的襁褓,闪shen出了客栈,走入无边的风雪之中。
那人喝得酩酊大醉,手里兀自拿着酒壶。他shen子歪歪斜斜,步履不稳,走得却是极快,转眼便到了河边。
那人脚下一hua重重摔在冰面上,手里的酒壶滴溜溜hua出数丈。他手脚并用,踉踉跄跄地爬过去,满tou颤抖的白发扫起雪粒,如同萧索的落叶。
紫玫飘shen捡起酒壶,低声dao:「东方伯伯。」
那人浑shen一震,两眼凝视着面前怀抱婴儿的少女,眼神渐渐锐利起来。
良久,东方庆dao:「你怎么在这里?」声音又干又哑,更有种决绝的意味。
紫玫没有回答,纤手宛如寒风里的冰雕,静静举着酒壶,轻声dao:「东方伯伯,我真的是不要脸的女人吗?」
东方庆看着她怀里的婴儿,憎恶地说dao:「好!竟然生下来了!你父亲、哥哥被杀,母亲、嫂嫂受辱,师父师姐生不如死,你竟然还为仇人生下孩子!」
东方庆骈指吼dao:「你知不知dao什么羞耻!竟然还有脸问什么叫不要脸!你这个贪生怕死的淫妇!贱人!」他声嘶力竭,颌下的白须恨得一阵乱抖。
紫玫沉默半晌,最后凄然dao:「原来是这样。是因为我没有去死。是吗?」
东方庆怆然叫dao:「你还有什么脸活在世上!」
紫玫抱着女儿的手一沉,掀开衣襟,淡淡dao:「东方伯伯,你杀了我吧。」
东方庆不过五十余岁,但满tou白发却像年过八十的衰朽老翁。他哆嗦着摸出佩剑,但剑锋在白玉般的xiong膛前晃来晃去,却怎么也下不了手。
紫玫闭上眼,轻声dao:「我不想死。但如果一死能换来我娘和师父、师姐的平安,我也不怕死。」
寒风乍起,河上的雪花波涛般gun涌而至,在紫玫脚前旋转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