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龙眼光一闪，慢慢转过子，「靠！你们这些秃驴就不会说些别的。」

「嗯？」紫玫一惊，连忙扬起。

圆通见他不愿吐姓名，一抖禅杖，叫：「妖魔邪，除之乃是无上功德。」

「……好不好？」

慕容龙笑：「看得这么出神。前面有片树林，去休息一下好不好？」

「哥哥用井水给你湃一下。」

「何必为这些贱民叹气。」慕容龙不屑地说。

「哦？」慕容龙哂笑：「他们怎么能跟我们慕容氏相比？我慕容氏受上苍眷顾，血统高贵，岂与这些低贱之徒等同！」

「我要吃凉的。」

紫玫带斗笠，面遮轻纱，看似闲暇，其实无时无刻不在注意周围的路径。

此去龙城，名是祭祖，实为那个子虚乌有的宝藏，一旦谎话被揭穿……

紫玫突发奇想，「有没有冰块？」

树林不知是哪个家族的陵园，古柏森森，草木葱茏。两人走到林下，顿时暑意全消。其时已近六月，正值伏天，田里耕作的农夫只穿着牛鼻短犊，背脊被烈日晒得又黑又红。紫玫看着他们的辛苦，不由轻叹一声。

紫玫笑盈盈抱住慕容龙的脖颈，「哥哥对我真好。」

「没问题。」

「有些人天生聪慧，有些人天生愚蠢；有些人天生英俊，有些人天生丑陋；同样，有些人天生高贵，有些人天生低贱。我慕容氏天生就是叱吒风云的贵族，」

慕容龙久居深山，对洛阳的繁华大感兴趣，每日都要带着母亲和妹妹游览街市，但今天却不见母亲的踪影。

紫玫不服气地说：「众生平等，人都是一样的。」

「是不是想吃酸的？」慕容龙笑。

「是啊是啊，我想吃李子。」

「不用她，今天谁也不带，就我们夫妻俩。」

紫玫虽然疑惑，也只好听从。

「善哉善哉，女施主所言极是。」一个浑厚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每个人的血都是红的，有什么不一样。」

「呸！一个出家人还把功德挂在嘴边，念念不忘，你修的什么佛？」慕容龙握住袖中的星鞭，

慕容龙衣领尽，却是满心喜悦，浑未注意妹妹闪动的目光，「快些洗，一会儿跟哥哥出门。」

「就是蝼蚁也和我们一样！」飘梅峰本属释，况且还有信佛的母亲，紫玫耳熏目染，对众生平等深信不疑。

长鹰会所在的兴艺坊位于洛阳东北角，策骑不多时便出了城门。相比于关中一带的混乱，中原之地还称得上平静，城外大片农田都有人耕作，与潼关以西的杂草丛生大相迳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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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你跟着我跑到城外，难还不认识我？」

「娘呢？」

紫玫听话地点点，然后摊开玉，躺在盆中，撅着小嘴说：「洛阳这么热，什么都不想吃……」

慕容龙指着远牵着耕牛的农夫傲然：「他们只不过是蝼蚁一般的贱民！」

松树下站着一个灰袍僧人，他年约四十，手持禅杖，颌下黑须飘扬。听到这个胡服青年出言如此不逊，他眉一挑，说：「贫僧圆通，请教施主尊姓大名？」

慕容龙迟疑了一下，「以前里有冰库……我命人去找找看。」

他还是皱起了眉，「怀着孩子，不要用凉水洗，对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