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英俪芹微微颤抖的声音从后传来。

他沉眉，嘴角轻扯一下，仰脖将杯中酒饮尽，而后将玉杯重重扔至案上，再也不碰。

丹铅其面，点染曲眉，细如脂，粉光若腻。

她轻颤，对上他似火之眸。

烛光下，她一双眼蓝黑之光交泛，发丝垂鬓而落，面若初春桃色。

他想她，想见她，想要她，却得忍着她同旁的男子行大婚之典，在这一夜宿于旁的男子怀中。

他回，见她俯跪在殿砖上，脸上挂了泪珠，上衣物已褪大半，雪肌躯在烛光下颇为惑人。

英俪芹低下，咬紧了。不再开口，手一圈圈搅着臂纱，眼睫渐。

贺喜侧过脸，挑高了眉盯着她，脸色愈发冷了去。“朕知今日是她大喜之日。不需你再提醒。”

可看一眼，心中却是更失望。

英俪芹见状，眉尖轻蹙。轻声：“陛下今日是否心情不佳？”

贺喜看她半晌，松开手，转而探至她脑后，将她发上繁多饰物一样样抽出拆下，随手扔到地上，待她青丝披落之时又将她看了看，随后手指划上她地脸，顺着眉一路而下，轻轻将她面上脂粉刮了刮。

这一夜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入眠，这宣辰殿中的人是惟一同她沾了关系的，因是忍不住，非想来这看一眼。

只消一想，口怒意便要薄而出，恨不能翻掌抛却家国江山，只去掳回她地心。

英俪芹脸色转白。忙：“陛下误会臣妾了……臣妾听闻章大人是因驳陛下遣使再赠贺礼与邰皇帝陛下，才惹得陛下动怒……今日本就是邰皇帝陛下大喜之日，臣妾以为婚典既过，陛下也不必复赠贺礼至邰……”

他合指轻弹，面色不变，开口：“她从来不着饰，亦不敷脂粉，可她却比你美得多。”

酒似其人。品酒便是品她，只是在今夜，他不愿再饮这醉花酒。

她

贺喜侧目，不置可否地望着她，不发一词。

英俪芹轻一口气，忍着泪，“陛下……”贺喜不待听她说完便已然起，撩袍轻甩，便往外走去。

堪称美人之色。

琼浆过入腹，甜辣之味是那般熟悉，热之意撩人心肺，久不能忘。

他开口，声音冷漠，“谁允你论朝事了。”

贺喜却突然伸手过来，住她的下巴，迫她抬，低声：“看着朕。”

挽纱拾高了些，慢慢走过去，顺眉低眼地在他侧之位坐下。脸色微微有些红，解释：“是臣妾自邰带来的酒，因是就留在这儿了。”她见贺喜不语不动，不由又：“此酒虽非御酒，却为邰皇帝陛下最爱，滋味甚为独特，陛下且尝尝看……”

贺喜闻言，眉峰微微一动。“是么。”随即抬手，杯沿沾，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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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花酒。

英俪芹垂下眼睫，又：“臣妾听人说，陛下白日里动了大怒，于朝上将章台谏当众杖刑三十。”

人至殿门时，后却蓦地响起跪地之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