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色煞白，看着沈无尘发怒的样子，才知自己先前是口无遮拦了……沈无尘负皇恩为人刚正，又怎会容得了旁人说此大逆不之言？

这一声低喝，让曾参商整个人一震。

“我并未听过一字，”沈无尘面色愈僵，眼底隐隐带了怒气，“这等荒谬之言，旁人无妨，你竟也能说得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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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参商见他面色陡变，不禁怔了怔，遂又：“先前随驾赴东境的官员中，或多或少都传过类似之言……我以为沈大人也听过，这才问的。”

想来也是，那男人霸无羁行事没个分寸，英欢又屡屡犯界从不敛心中之情，二人那一日在江边背相行之前的长久一眼之望，众人皆见。

他看着眼前低沉默的曾参商，心底不禁暗暗叹了一声。

曾参商瘪瘪嘴角，又看他一眼，这才撑肘于桌上，*他近了些，神秘兮兮地小声：“沈大人有没有发现，皇上与邺齐皇帝陛下之间，有丝不对劲？”

沈无尘按在桌边的手指紧了紧，面色如常，眼睛直直望着曾参商，低声：“你说什么？”

话已同水般泼了出去，难不成还能收回？

手不禁去旁边地玉杯，一口饮尽其中之酒。

曾参商抬眼看过来，盯着他手中未落之杯，眉小皱，

曾参商只当他是未听清，便又低声：“那一日在江边，沈大人没见着皇上的神色么？再有，那一夜邺齐皇帝陛下遣诸卫至行外候馆歇息，独留陛下一人在中；次日明明是康宪公主封后册命大礼，邺齐皇帝陛下竟亲赴江边送行……”

他知她心单纯，心里藏不住事，应是未对他设防。才对他说出这些话的。

曾参商手指划了划那杯口，眉轻挑，抬眼看他一眼，好似想到了什么，却是言又止地模样。

将来，那二人只怕也再无相见的机会，又何畏天下人之口……

沈无尘似笑非笑：“你还会怕我？”

同邺齐联手伐岵？”

卷三欢若平生，喜之不尽帝业十九

曾参商支吾：“怕说了沈大人发怒。”

她握着银箸的手僵着，低眼望着桌上酒菜，默默不语。

罢了……纵有闲言碎语，也不过是这一回。

能堵住她的口，却堵不住旁者数众的口。

他位高权重又极得皇上信，因是朝臣之间地这些小言小语传不至他耳边，只是今日听她这么一说，他才知原来大家心中对此事都存了暗。

沈无尘脸一黑，“这些话是你听旁人说的，还是自己心里琢磨的？”

这么一想，便觉人似掉进了个冰窟窿，心底凉凉的一片，坐在那里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火辣辣的酒水一路贴心而下。

沈无尘望着她，“有话直说。”

沈无尘微点一下，“两国既是缔盟，定当如此。”

既是这般了。又怎能挡得住臣子们心中如是想。

沈无尘恼了半天，终是收了怒意，面色松了几分。看她：“你先前的话，我就当是没听见，继续吃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