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人,如何能够说得出来他心底里所想的话?
贺喜心中大震,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只是那眸色深如渊潭,似能将她淹没。
英欢手中柳枝又胡乱扫了几下,将地上印子扫乱,然后抬眼看他,笑
:“我今日不知怎的,竟说起这些来了。想必何公子也听不明白我在胡言乱语些什么,莫要见怪。”
他又是怎么说出来的!
虽然知
她口中所说家业与他掌中江山所差甚大,可仍是心有戚戚之感。
他从她手中抽过那柳枝,攥在手中,慢慢开口
:“夫人是否多年来辗转反侧,总在琢磨那人的心思与行径?是否会时常夜半梦醒,一想到那人,便恨不能将其家业尽数纳入掌中?是否每每听闻那人的动静,便什么也不
什么也不想,只是下意识地去揣测她……”
他的这番话,非她自己不能言也!
听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英欢径自走入那亭间,随意捡了一
,坐了下来,回
抬手折了枝垂柳,在地上轻轻画了几
。
英欢
口
,眼眶却慢慢腾起
雾。
英欢侧目,仍是伸手上去解了那把碎玉,拿下来搁进手心,轻轻握起,然后才
:“府上家业甚多,家父在世时过于劳累,以至早逝。家中只我一个女儿,这千斤重的担子便落在了我
上……”
英欢看他一眼,手中之玉握得更紧,“虽是府上能人诸多,但十年来,我一介女
,
持这诺大家业,亦是如履薄冰,生怕家父一生的心血终毁我手。但天下强者何其多也,你争我夺,多少年来都没个消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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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男人,如何能够如此明白她的心思?
这男人,这男人……
贺喜心中一动,她这话,倒一下就戳中了他的心事。
只怕这世上,再无旁人能比他还明白她的心境了吧……
英欢脸色且惊且疑,看着贺喜,“你……”
冷风迎面而来,贺喜
了口冷气,这才将心中涌动之情压了下来。
里也一样明亮,可那眼角眉梢,却
着丝丝冷意。
英欢手中柳枝划过的印子让他看不明白,却听她口中轻叹一声,继续
:“诸多强敌中,偏偏有一家,与我作对整整十年,交手数十次,却无一次分得出胜负来。何公子既是行商之人,那多多少少,也应遇过此种事情罢?”
夜色凉如水。
贺喜闻言,不由挑了一侧眉
,没有开口,等着她说下去。
贺喜也跟着她走进去,却没有坐下,只是低
看着她。
贺喜转过
,看见她的这副神色,不禁勾了勾嘴角,笑容中带了一丝自讽之意,“我同夫人一样,也有这么一位强敌。十年来,
与我作对。夫人的心思,我明白。”
她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似钉子一般,端端正正地钉入他心底。
却浇不熄她心间渐渐燃起的那簇火。
贺喜一掀袍子,在她
侧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