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很少开车，我这人又极度热爱生命，我的车速很少超过六十码，愣是把宝当成了驴车使，一路爬回了市区。教师公寓那边没有车棚，我只好把车子停回学校里那日晒雨淋的天停车位，然后再慢吞吞走回公寓。

“就是那种关系，男女关系，你懂得。”

我坐在小板凳上，搓着手，斟酌着语句：“我打一个比方……有一天你梦，梦到你和你爸有了那种关系，你会怎么办？”

晚上找阿宁聊天，代价是两桶薯片两大包泡椒凤爪。阿宁以前是学心理学的，又是一个彻彻尾的八卦女神，所谓八卦，就是从一点点蛛丝迹推测真相与本质。她最擅长的本事就是据一个人一条不超过二十字的微博，在芸芸众生中找到此人的地下情人，并分析他们最近一个月的感情生活……

“我自己回去就可以，我会小心的。”

美珍在我刚刚坐上车的时候就出现在停车场，我摇下车窗，看着她快步靠近。

阿宁皱眉：“那种关系是什么关系？”

她盯着我看了半天，最后摇晃脑：“为什么是我和我爸？”

“但在她眼里，这应该只是一个梦，即使，即使是乱，也只是意淫，你说她有没有可能因为这样一个梦，背负很大的心理包袱，甚至，出现心理疾病？”

“应该，没有吧。”

她歪在我家客厅里唯一的沙发上，把薯片咬的嘎嘣响：“说吧，有什么事请教我？”

这次阿宁静默了很久，客厅里一时只听得到啃薯片的声音，良久，她眯着眼睛，缓缓沉着：“说到底，她只是了一个春梦，如果因此背负心理包袱，也不是不可能，因为梦里的主角是她和她的至亲，那就是乱，她应该会感到极大的罪恶感，特别是那位至亲对她来说很重要的话……但是，仅仅是一个梦就产生心理疾病，这样的可能不太大，我以前也还过跟我表哥呢，其实也没什么，当然，只要是我够无耻。除非你说的

酒店陪江佑容，我则走出了山庄大门。为了方便，我是开车过来的。车子自然是江佑容送的，因为我吃不消保时捷的气场，他给换换了一辆小宝，但我几乎就没开过。在其他辅导员同志骑自行车踩小电驴的时候，我怎么可以开着名车到招摇？于是，这可怜的车就被抛弃在学校的天车棚里饱受日晒雨淋，现在还能开起来，名车的质量就是好……

“那就是乱啊！”阿宁立刻接口。

“这……”我按着自己太阳，“如果她和她的至亲真的发生了关系，但因为一些原因，她以为那是一个梦……”

“可如果没有男女之情，为什么会这种梦啊？”

“我送你回去。”她面无表情地说。

“嗯，这得看她是不是对她亲戚有男女之情。”

我扶额：“只是一个比方，这样，如果一个人梦到和自己的至亲发生了那种关系，她会怎么样？”

我不禁有些好笑，美珍被江佑容指派来照顾我，深埋，久而久之，照顾我大概已经成为她的潜意识了吧，虽然她表面总是冷冰冰的。

她瞟了我一眼，丢下一句“好心当作驴肝肺”，蹬蹬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