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虓急忙感恩德下跪：“臣弟谢过陛——”

左虓笑哈哈的：“我每天都围着媳妇儿女打转，没出息得很，哪儿比得上一国之君指点江山挥斥方遒。”

等旁人一走，左虓刚才的谦恭样然无存，笑嘻嘻上去捶了卫昇肩一拳：“表哥你这皇帝当得还气派嘛。”

左虓面色陡变连连摆手：“不不不！是我不足是我不足……表哥我开玩笑的，您千万别给我女人，不然公主还不罚我跟熊睡一块儿啊？您行行好放我一，我求您了表哥！陛下！”

禁坐北朝南，共有九门。南面正中是丹凤门，这正门如天堑般隔开了天家与世人接，丹凤门长街二十里，在普通百姓眼中，大概如天上银河一般遥不可及。

看够了左虓撒赖耍混，卫昇才放过他，轻描淡写：“罢了，朕想想还是不妥，不送美人了。”

丹凤门以北就是禁，分为前朝后。沿着南北中轴线一路数去，分别是元殿、宣政殿、紫宸殿、蓬莱殿、玄武殿，轴线两侧还散落着其余殿和花园御池。此时此刻，东晋开国以来最年轻有为的帝王刚刚结束朝议，从宣政殿出来，回到紫宸殿接见下臣。

卫昇斜斜挑起眼角，慢条斯理开口：“原来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表弟你大概力气很足？要不朕赏你几个美人带回去？”

卫昇微微笑着，问起他近况来：“听说公主给你添的一对麟儿已经满周岁了，这次带过来了吗？”

卫昇低又要喝茶，却见茶碗空了，索把杯子搁下：“朕知。”

“卫东澜！我回再跟你算这笔账！”

“公主远而来朕也没有什么好礼相送，所以叫人挑了十个相貌端正康健的侍从，已经送到府上去了。你回去请公主笑纳。”

“没呢，只带了团圆，那俩小家伙伺候起来忒麻烦，再说他俩的女皇姥姥又舍不得，干脆扔里得了，我还捡个轻松。我说表哥，反正我是不愁没人后继香火，倒是你里妃嫔也不少，怎么也不见给你添个小公主小皇子什么的？当皇帝开枝散叶最重要你知吧？”

殿里的侍从都被遣了出来，卫昇留下左虓单独说话。

“那你可要加把劲了，不然太后娘娘一准念得你耳子长茧。”左虓贼眉鼠眼地凑过来，“是不是美人太多你应付不过来呀？表哥，这事儿就像种树，你每天认认真真对着一棵树施浇水，总比侍弄一园子树好。雨有限，难免心有余而力不足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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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紫宸殿门口，几年才回一次家的左虓以外臣之礼拜见晋皇，他虽是定远侯府世子，但了邻国的驸就无法继承爵位，已经算是彻彻底底的楚国人了。晋皇名讳卫昇，表字东澜，他淡淡扬手：“平。进来说话。”

轰一声，紫宸殿外的人看见殿门被左虓踹开，干什么都不急不慌的驸狂奔出来直向门，连扇子丢了都不知

卫昇卸下上的十二旒冠冕，坐下喝了口茶嗓子，幽幽：“朕是劳碌命，不像你当个闲散驸到吃喝玩乐，才叫人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