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扬起的角溢出丝缕苦涩，孟棋楠恍然瞥见他夹杂了霜雪的鬓角，猛地发现这个男人竟已苍老如斯。他还不到三十岁吧，为什么就像活了三百年的行尸走肉？

宵练被扔出老远，孟棋楠掌心都磕破了，还吃了一嘴的灰。这种狗爬式的姿势实在不雅，她急忙撑坐起来，从怀里套出手绢摁住手心伤口，抬眼微怒：“要比就好好比，啰里吧嗦问这些干嘛！痛死我了……”

“那……也只能如此了，末将在此谢过殿下。”纪玄微语气中都是无奈不甘。孟棋楠拿手绢包好了手，很豪迈去拍了拍他肩：“别客气！纪将军的事就是我的事，赴汤蹈火两肋插刀不在话下。对了将军，听说你还没娶妻，那有中意的姑娘没有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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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孟棋楠竟如鲠在，吐不出安人心的只言片语。

好不容易碰上个长相英俊官位显赫洁自好还不是亲戚的男人，老天你居然安排他暗恋别人！成心跟寡人过不去是不是！

生情你又心怀愧疚，以相许也是可以的！

“不可能。”纪玄微斩钉截铁地否定，“不瞒殿下，这套剑法乃末将所创，名为霜影。霜叶不眠，红映火，手捉夜影，刃曙天。”

纪玄微干脆收了无锋，无心再比的模样，对这套剑法的来历执拗非常。孟棋楠不备他骤然收势，前倾的子没了倚靠，顿时摔了下去。

孰料纪玄微迟迟不出下一招，却是盯着她眼睛追问，从容面色出罕有焦迫神情。孟棋楠一愣，如实回答：“我爹。”

看你抿着嘴不吭声的表情就知肯定没有对不对？英武将军，你看寡人怎么样？当你意中人好不好哇？

“我为她创了这套剑法，又教给了她。世上会这样剑法的人，只有我与她二人。如今我只想知她在何，过得……好不好？”

“敢问令尊又是从哪里学得？”

“这套剑法谁教你的？”

纪玄微敛起惆怅，淡淡回眸瞥向搭在肩的纤手：“夜深了，郡主请……”

“哎哟——”

孟棋楠搁在他肩的手都不知该往哪儿放了，她垂下眼角闷闷不乐：“哦，是谁？”

虽然孟棋楠脑子里是这么想，嘴上却还矜持着没说出来，一味笑望着纪玄微。纪玄微沉默片刻，许久才抬起下巴。

“有。”

孟棋楠看着他哀恸的双眸，火气被浇灭一大半，她也叹：“我是真不知。这样吧，以后有机会我帮你问问我爹，保证打听出他师从何人，行了吧？”

绣着芍药的手绢突兀进眼里，纪玄

“抱歉，是末将的不是。”纪玄微俯扶起她，口气竟是十分卑微，“请郡主告知实情，这件事对我十分重要。”孟棋楠不高兴地着胳膊，没好气：“我又没问过我爹，反正他教了我就是了，说不定剑法是家传的呢。”

“她曾与我朝夕相三年，我们每每靠近彼此，却又因误会离得更远……当我终于开口说要娶她，她却不再给我机会。她走了，只留给我寥寥几语。君恩于心，君颜不见……呵，她说再也不要和我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