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忧扬眉，“风过后，你可以一直记得，而我却会忘得干干净净，太不公平。”

或许凤止说的对，她傻，但她宁愿傻。

沉了沉脸，又笑：“你肯服‘今生忘’，是因为怕为情受痛？还是想让他放手，等他百年后，能平安回去？”

“未知之事，如何知晓？”无忧半坐起，将他拽近，“或许我见了你，会被你迷得神魂颠倒，又或许见了你这张脸，突然爱上女人，可是剥了你的衣衫，却发现你是带把的，顿时倒足胃口，也是未必。谁知会怎么样呢……你说是吗？”

“随时可以。”无忧已经好思想准备，这时心仍轻轻一漾，储多的不舍，就算再痛，也是不舍。

无忧将他放开，“是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我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不是吗？”

凤止有些愕然，天下女人，谁不求着与他有片刻温（和谐）存，她竟说他倒足胃口……

“不舍得将我忘了？”

“嗯。”他漫步上前，靠着她前一株绿竹，“宁墨呢？”

“我只有他一滴血，你能看到多少，是你的造化。”凤止取出一个极小的玉瓶。

无忧“嗯”了一声，如果他是小冥王，她真不舍得。

无忧在凤止的琴声中渐渐睡去，轻烟缭绕，她拂开眼前的雾，眼前是一屋。

凤止细目轻挑，暧昧：“要不……我们风一场？”

“可惜的事，多去了，也不在意多这一二桩。”

凤止垂眼，轻拨了下怀中竖琴，“我今天有什么不同吗？”

但由着自己的私心，他终会走上逆天之路，最后魂飞魄散，到那时，她可还有资格说‘不舍’二字？

忆，死后会失去魂魄的痛苦和害怕，也无即将解脱的欢愉。

无忧缓缓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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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忘掉一切，再见我，你我会不会有所不同？”他突然觉得，与她之间能有点什么，这一世才不算遗憾。

无论他如何伤她，她心里不再痛，对他的心仍不能淡去一点。

“也是。”琴声嘎然而止，“何时开始？”

“睡了，一时半会儿不会醒。”无忧语音平和。

如同他们今天没有这个残忍的约会，她只是在这里随意的渡过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

他阅女无数，对女人的容貌从不在意，这时却突然觉得她很美，美得不忍心上前，破坏这份美好的宁静。

“如果前者，你是孬种；如果是后者，你太傻，他不值得你如此。”

也不知站了多久，无忧抬脸起来，“来了？”

“前者如何，后者又如何？”

凤止挑眉，就知她有办法。

凤止媚眼里笑意更，“可惜了……”如果自己要找的魂魄不在她内，此生有她，倒是有趣。等她忘掉一切，见了他也如同陌路，此生实在少了趣味。

无忧看了他一阵，不知服下‘今生忘’，会不会连冥王一起忘掉。

她下意识得要躲，才发现后也站着人，但那些

“没什么不同。”

那个人就是她的命，就算魂飞魄散，也想保他平安。

他养育了她十八年，似父非父，似兄非兄，又似友又非友，在她心里却是另一种不能割舍的情。

边站了一堆的人，而长宁就在她前不远，来回焦急的踱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