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也只能见步行步，由不得她过多的打算，最坏的打算，不过是见过她以后，便不再回府。

天气恶劣，跟踪十分艰难，他一路跟着她已是困难，暗潜着的各路爪牙，就越加难以看清来去的人。

无忧的形在门口顿了一下，只要回望一眼，就能看见他的长相，她轻抿了，执拗的不肯回，毅然离开……

他真想让她看看，万一有朝一日，步入黄泉，她也不至于认不到他。

他们在他容貌逐渐恢复之际，帮他改变容貌，仍持续着以前并不多出众容颜。

反而更有利无忧回府，果然见她顺利入府，心下安，转而去。

险此以外，再无关系。

在府外设法联系宁墨，劝他随自己离开。

无忧与鬼面全无节制地缠绵，又淋了这一场雨，回到府中，已累得几乎趴下。

等到了地下，有幸再见子言，如果子言问起，还可以说，自己并不知对方是谁，所知的不过是被唤作‘鬼面’地一个代号。

千千推门进来，神色古怪。

而他们祖孙有着世上最高超的易容之术。

因此他与无忧相伴数载，她也没见过他本生的样子。

好在那时已经在慢慢聚拢桫椤氏分散在外的族人，当年右相出使海外，他为了让孙子增长见识，带在边，结果他们祖孙二人避过那场劫难，而他们的家人却尽数死在桫椤城中。

今天便是兴宁梦中约她见面的日子，无忧表面上无事一般，心里却象是踩进沼泽，一点底也没有。

“那个味？”无忧怔了一下，赫然想起，昨天因鬼面说想看她的事，匆匆穿衣离开，并没清洗，而那个人与她行欢，也不在意她会不会怀上孩子，每次都尽数在她内，哪能没味，而千千又是狗鼻子。

或许真的就算死了也不知对方的样子，更好……

与他的这些纠葛不过是为了残存活，实出无可奈何。

他们出门就是对，不知彼此长得什么样子，去了面起码还能肩而过，不用拼得你死我活。

出了清平界，才发现，桫椤林那边天气明朗，明月当空，而这边却是倾盆大雨，十步之外，便难见人影。

至于不凡、了了和开心，那三个人都是极能自保的人，无需她担心。

石门关闭，她的影消失在门后，不凡垂眼叹了口气，不敢再在这里耽搁，翻跃起，快速穿着整齐，仍如上次，照着无忧离去的方向，不远不近地跟着。

“快去洗洗，一的那个味……”

脱去衣，连澡也无力再洗，一扎上大床，直睡到第二天晌午。

天一放晴，阳光格外明媚。

不凡看着门口浸在月光下一戎装俏背影，“你真打算到死也不看我一眼？”

或许那样才不会心痛……

右相后来暗中与母亲取得联系，母亲让他潜在繁市之中，等着她的儿子们长大成人，重建桫椤国。

不凡为长子，从小就跟在母亲边，熟知召唤祖桫椤族人的办法，离开西越后，召唤族人，右相自然带了孙子前来。

无忧一僵，毅然推开他，翻坐起，摸索着穿了衣衫走向门口，推开石门，月光从外面照入，撒在靠坐在石床上年轻男子俊逸绝尘的面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