峻衍暗骂了声，“喝死你。”跺脚而去。

不凡不动，一直等他走到二门，揭了帘子才问，“你什么时候才肯告诉我？”

不凡起，卧上榻，握了卷书来看，也有些怅然，他这一世只怕是与酒无缘了。

开心出了‘寒梅冷香’，望向仍亮着灯的窗棂，久久不去。

开心一个人喝酒也是无味，弃在一边，起，“你休息吧，我回去了。”

开心嘴角轻轻勾起，不答他的话，扬了扬酒壶，“可惜你那么好的酒量却不能陪我喝一点。”

开瓶，闻了闻，惬意地半眯了眼，“真是好酒。”

如何还回得去。

不凡如今是踩在刀刃上过日子，别说一步错，就是缓上一步，就可能是杀之祸。

开心站住，不回，“我认为能告诉你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你。”

不凡摇，“就这么着吧，酒这东西，也不是非喝不可。”

次次醉在酒窖，他一个人又拖不动醉死在那里的三弟，只能坐在一边等他醒。

他目光又扫向那坛酒，角噙了一抹似有非有的笑，“未见么？”

不凡送走峻衍，回到桌边。

开心说完，一步不停的离去。

开心不明白不凡为何苦留花期，不肯等次年花开，却隐隐觉是些花就是他的心里不容人碰的疤痕。

次次挨罚。

由于三弟醉酒不醒，跪不住，每次都是死猪一样睡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而他则跪在三弟边，跪到两发麻的时候，看着三弟烂醉中红扑扑的小脸，恨不得踹他几脚。

“都这么多年了，宁墨真没有一点办法？”开心见他不答，有些讪讪。

“你能等。”

几乎十次有九次被太监发现，拧出酒窖送到母后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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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凡视线东在桌上的那坛酒上，渐渐出神。

三弟，也是极爱喝酒，极爱曲的。

一只鸽子飞来，落在他边茶几上，取出鸽子脚上的纸卷，只得四个字，“未见银狐’。

“我怕我等不到那日。”

许久才垂下，踢去脚边一粒小石，苦笑了笑。

不凡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于他对面坐下，收拾着棋子，“他这一晚想必没少受气，你何必再气他。”

天气已经和，这些梅花却依然开得极好，一派繁花似锦。

良久，轻叹了口气。

薄轻抿。

如今，如果可以重来，再罚他跪个百次，千次，他也一万个愿意，可惜……

这时想起，那些被视为痛苦的惩罚也是美好的。

并非不凡不可信，而是他如果知自己的份，就会多许多顾忌，他顾忌越多，事越思前顾后，境也就越加危险。

他们相差不到一岁，那时常一起去酒窖偷酒喝，他每次不喝到醉，不肯罢休。

开心已经自得其乐地喝开了。

305漾

在严冬之季，看着这些花固然赏心悦目，这时微风掠过，反倒更显苍凉。

开心望向窗前墨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