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儿园开学第一天，小代昇隔着大门的铁栏杆去拽他家司机的袖子，哭闹着不肯上学，老师们在后面劝哄无效，代昇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哭得正兴起呢，就听到后有人嘲笑自己，那笑声极度张扬，让代家小少爷陪感丢脸。

        几分钟后，一片狼藉的现场终于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几个初三的学生歪七扭八靠着墙，检查上的淤青和伤口。

        萧珏挡住他看萧瑾的视线，眸底黑沉，校服白衫被烈风刮起，扯出锋锐弧线。

        “都答应你不早恋了，当然要跟那女生分手，谁知她还跑去告家长……真烦。”

        聪哥手上着破碎的酒瓶，骂了声，有个矮个子忍不住提醒了一句：“聪哥，警察要是来了，对咱们没好啊。”

        “……”萧珏抿了抿，像是再忍受不了他的胡闹，话锋一转，问：“为什么打架？”

        萧家和代家生意来往密切，双方走得近不说，连带着小孩也送到同一个地方去上学，结果阴差阳错把两个小魔凑到了一起。

        萧瑾坐在地上不肯起来，耷拉着眼睛，冲着前的影，委委屈屈：“哥，我脚受伤了。”

        他嘴巴一溜，心里话都说出来了：“学了以后还可以帮我打架。”

        “！”聪哥把手中的“凶”一扔，趁着警察来之前边骂边带着同伴撤退，骂萧珏就他妈是神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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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方虽然看起来是个好学生，但明显不是什么善茬，伤敌八百，自损一千，何必自找麻烦。

嚣张跋扈的青年突然有些懵，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远的警车鸣笛声逐渐清晰，很明显是冲着这个方向过来。

        他打量了下几个还在地上抱哀嚎的同伴，以及另一边着肩膀的萧瑾他们，下一刻与尚且完好的同伙面面相觑了一番。

        “诶……”代昇正要喊，却见萧珏弯下腰把萧瑾从地上扶起来，侧过凉凉地瞥了他一眼，警告意味重，代昇顿时噤声了。

        温热的呼洒在侧脸，萧珏背脊僵了一瞬，低低地“嗯”了一声。

        ……

        “我……我——那是被无奈的！”

        代昇看着前方，啧啧摇了摇，真正变态的是萧瑾吗？显然不是啊。

        “哥，你累不累？其实我还是可以自己走的。”

        萧瑾像发现了新大陆：“哥，你耳朵怎么那么红？”

        ……

        他抹了把眼泪恼羞成怒转过来，看见一对糯米团子似的双胞胎站那里，方才笑他的也不知是哪个才对，代家小少爷在家霸惯了，怒气冲冲跑过去推倒了萧珏，这下萧瑾也生气了，扑过去和他扭打了起来，场面一度混乱，最后的结果是两败俱伤，各自都灰土脸被领回家挨了顿揍。

        萧瑾和代昇的革命友谊是从小就建立起来的。

        萧瑾心安理得地趴在他哥背上，还是觉得这次输了有些丢人，手臂勾着他哥的脖子，忍不住：“哥，你学什么东西都快，你以后去学一下怎么打架吧。”

        “好。”萧珏角稍稍扬起，步伐平稳。

        炙热的夏天最藏不住少年的青春意气，日光和蝉鸣，还有落日晚风起，温柔也强势，落地生，一发不可收拾的喜欢冒着汽水泡怎么都压不下去，刺激得人舒服欢喜。

        八、一起睡吧

        没想到他哥居然说“好”，萧瑾瞪大了眼睛，又往前贴了贴，略干燥的嘴无意识地过萧珏的耳廓，萧瑾夹着他的腰往上蹭，急问：“真的啊？”

        等萧瑾撒让他哥背他的时候，周围的几个小伙伴都凑了过来，小声：“昇哥，我瑾哥咋这样啊，前一秒拎着棍子打人，下一秒就开始撒，嘶，真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