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又嗤笑一声。近乎夜色的发垂下，但还可以从隙里看见那双深色的眼睛不是因为欢喜高兴的情绪笑的。埃克斯塔笑完抬起来，他嘴角还保留着弧度，脸色却称不上和善，开了口，声音像空的房间里回的回音：“还是说你喜欢那种爱乱的？”

        在并没X面前的地方，埃克斯塔是一个不苟言笑的雄虫。或者说，他气息很沉，笑起来也像是掌控生死者漫不经心地一挑。此时他撇去面对X的热情，坐在这里就像是阳光中间黑暗的一角。

        坐在中心的雄主，坐在雄主旁的商虫，以及雄主没有理会商虫的态度。

        斯恩慢悠悠从自己房间里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X的动作不易察觉地一顿，仿佛没有料到埃克斯塔的话。

        科波菲尔神域里的小手冒出在笼罩自己至上的网中勾了一下。

        宴会里几个雄虫叫他什么来着？

        过了好几秒，才听见X轻轻的一声叹息，只见他点开终端，在界面里长按，对着界面问：“你知什么了？”

        那声音还带着颤，好像被胁迫的虫质。

        事实证明他被带偏是完全有理由的，因为当拿出来料理之后他的雄主看了一眼，又去厨房给大家加了菜，还每个虫都不一样，除了科波菲尔。

        胥寒钰说：“我们今天举行仪式，今天你先吃食。”

        他等了一会儿，艾斯丘也看不见对方的回应，就看到雄主的手指微动，打下一串符号送过去。

        看完，埃克斯塔才坐到X侧边的小沙发上――除了贴着离得最近的位置――说：“你昨晚登记了从属关系！”

        面容清丽的雄虫看看左边战雌丰盛的肉食，看看右边家虫致的餐点，再看看自己眼前一支营养剂，脸上表情非常呆愣。

        他本来这么跟着胥寒钰进宴会的来着？

        他知啊，不对，他不熟，他在医学院直接吃营养剂的，用营养剂准补充每时每刻所需，同时吃代餐物维持消化功能正常运作，多么高效有利的作。这不是到了荒星被胥店主的亲手料理带偏了……

        斯恩皱着眉在房间里看了一圈，才想起来这不是地下室，兰纳姆不在这里。

        科波菲尔的早餐被换成了营养剂，让这个雄虫拿着刀叉看着眼前的愣了很久。

        一时间没有虫说话，连艾斯丘搅拌的动作都停下。

        埃克斯塔站了起来：“我知了。”

        黑发的雄虫看着他，就像纵容他的打量一样纵容他的举措和言行里的贴近，浅笑着，被清晨的阳光打出温的光晕：“是的。”

        埃克斯塔的眼神还在客厅里转，没转到自己找的影，才面对X告状似地说：“但你没有登记我。”

        埃克斯塔看着他回去了，他亲眼看着，等那个雄虫的影子消失许久，埃克斯塔才开口：“看来你喜欢这种安静的？”

        科波菲尔是这时候出来的，他看到大厅里的场景一顿，又默默缩了回去。

        永湖？

        这个表情在雄虫说完话后更加明显了。

        之后的交都无法被看到。

        科波菲尔的神力又缩了回去，老老实实拿起药剂喝了一口。

        他最后看了胥寒钰一眼，那一眼很深，仿佛暗藏着黑暗的泥浆。影像才消失在客厅。

        但这一瞬地停顿被埃克斯塔捕捉到了，他微微睁大眼睛看着胥寒钰，上的气息渐渐沉下来。等他睁大的眼睛恢复大小，他的气质已经完全低沉住。

        他说着，眼神从艾斯丘上似有似无地飘过。并且望向前方虚无，仿佛在回忆什么场景。

        是科波菲尔雄虫正躲在门与墙的拐角，小心翼翼地探着，出的脸上带着小心谨慎，看上去像是被浸泡在水里搓了一顿的白面团。看到的斯恩顿了顿，一时不想继续切菜了。

        后来那些材料被起来的阿普尔什韦特放进了料理机，不久就出品了一桌色香味俱全的早餐。晶虫这些的时候还用奇怪的眼光看了斯恩一会儿，好像想不通斯恩为虫族中心的医学院首席怎么会连料理机都不知。

        有很多场景可以回忆，比如胥寒钰当初边带着的雌虫。那个雌虫浑包裹在黑色的物质里，安静，乖巧，又会惹麻烦。

说，这里的规格和地位置都很好，也是给足了X资源。

        短暂地碰几乎激起灵魂到肉的战栗，但对面的雄虫似乎毫无所觉，仿佛高山不会在意一只蚂蚁爬过。

        医虫才慢条斯理地往厨房走去，伸出他只碰过药剂和光的机械的手指，准备完成一个家虫的任务，就听见雄主那边传来一个低音：“所以你还没有标记科波菲尔？你没有标记科波菲尔你就给他登记了？！……你待在那里别动，我来找你去登记。”

        斯恩地手一抖差点切歪。但也就只有一瞬，后来就仿佛没有听见什么一样地继续，反而被角落里传出一个小小的声音打断。那个声音试探一样地轻声问：“标……记……？”

        永湖。

        雄主竟然就一个近侍也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