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记得带一只粉笔在墙上记号。她提醒自己。

美若踉踉跄跄地追随他的星大步。

“绑……绑枕的带子。”美若使劲往回拉，“别扯，别扯了。”

“然后呢，她完产，孩子跑你上了？”

这是她见过最凶恶的面孔。

“我……我有个女同学，她不小心怀孕。”

“然后她请我陪她来这里，那个。你知的。”

他冷哼，“你问平安。”

他得她下巴好疼，美若用尽力气也掰不开他的手，眼里泪花打转，无奈坦白：“我来找人。”

他好像对这里无比熟悉，每一条冷巷每一个转弯都了如指掌，不一会美若便看见了九龙城寨外的大路。

“我的女人我当然要看住！小混，你别给我转移话题！来，和我说说，开房？私奔？装大肚子有什么用？”

“你怎么知？”

美若忿然指责：“你监视我？！”

“我跟24K的人有事要谈。”他同样反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阿妈的眼影。”

“然后？”

靳正雷一手提住她手臂，把她往前拖。

跺跺脚，她打算随便挑一条路试试，然后手臂被人扯住提起。美若张嘴呼救，一张熟悉的脸迎向她，叫声戛然。

“我怕，装大肚子比较安全。”

直到第七第八家，她渐感无望，天将暗，她决定明天一早再来。

他对边人：“进去和平安他们说，可以收队了。”

美若找话，“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不敢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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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知怕？这食人窟连差佬也不敢单独进来，进来更不敢四乱走，你倒能干，我手下小的说跟了你半个小时，一直在街上晃。你要不要命了？给我老实讲，你来这里什么？”

她哀求：“我穿七姑的衣，太，用这条带子一起绑住子和枕，你再扯，子……子……”

随即钻进车里，把缩在角落的美若拖过来，伸手在她脸上一抹。“这是什么？”黄黄灰灰的。

靳正雷定定看她，这才放缓了力，问：“独手？”

再次踏上征途。

他一把抓住她发，将她越埋越低的扯起来，咬牙切齿：“你当我白痴？你下午两点十分见过何昭德，四点半我有手下在九龙城寨发现你。你和我说，你是约他来这里开房，还是准备私奔？还是有其他目的？”

“……她、她害怕，让我陪她大肚，一起感受下。”

一直假装不存在的平安开口：“阿嫂，我家两代住这里的。现在的九龙城

他把她扔进车里，之前跌跌，悬挂在美若间的肚彻底掉了下来，他捡起来，想笑的样子，忽然又拧眉，劈盖脸地将枕扔在她上。

他又扯出一条绳带，在美若眼前晃一晃，“这又是什么？”

只不过，她忘记了来时的路。

他当然不能把她的屁暴在睽睽众目之下。靳正雷冷哼，“你倒是准备得充分。”

不一会，大队人回来，分几车启动。

之前还能在窄巷里发现一线阳光，渐渐的，四周被暮色笼罩。天空有鸽哨，那是鸽子回家，经过一扇木门，里面飘出炒菜的香味。美若绕了几圈也绕不出去，守在一三岔口四张望，心躁意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