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如
心自己好过。玛利亚,你下个月薪水着落在哪里?”
玛利亚打扫了满地的水晶玻璃碎片,不敢多看一眼,猫着腰退回厨房。
美若一勺一勺默默吃粥,而起居室里的争执逐渐升级,玛利亚慌慌张张跑进来,语焉不清地呼救:“舅老爷要……打……太太,大小姐……”
玛利亚一时愣怔,望一眼七姑,又转向美若。“大小姐,你是说……”
“你跟我契爷?为什么我从来没见过你?”
詹家的人得天独厚,俱都一张好面
,一副自私心
。詹笑棠英俊的脸庞微微浮
,不知又在哪家富太床上癫狂了一夜。美若眼角余光扫过,在母亲
旁坐下。
“天光大少就过来,大概听见风声。”七姑解释。
美若抬起眼
,“他不舍得的,他还要靠她赚钱。”
“阿若,来,坐舅舅这边。”小舅笑嘻嘻的,仿似浑然不知美若与他从无半分好脸。
美若立即正色,“我会交代七姑不要声张。望你说话算数,谁也不给谁惹麻烦。”
她沉默,靳正雷也不出声,只是拿眼望她,意思是“这样总信我了吧”。
靳正雷暗自松口气,想活动活动
骨,一抬手牵引得半
都疼,他苦笑,“三餐饭,一顿觉。我明天就走。”
“知
啦,我也不舍得。”
美若垂下眼
。谁也不知华宅花王的儿子与她是同学,谁也不知她假作对园艺有兴趣探得华家无数琐碎事。
围着七姑脚下打转的
妃一下纵上橱柜
,而七姑则将手中的药煲缓缓放在桌上,低低叹了口气。
“这样最好。”他一字一顿地说,“谁也不给谁惹麻烦。”
玛利亚抚抚丰满得快涨爆前襟的
口,“这可不能随便说笑。玛利亚在詹家
了八年,看着大小姐长大,可不好赶我走……”说着就抹泪。
“你想住几天?”
出了工人房,转过晾衫架和花池便是厨房。美若刚推开玻璃门,就听见起居室一声巨响。
美若将碗底最后一勺粥舀起,“家里燕窝可要省着用了,下回再买不知
是几时。”她用力咽下,拍拍七姑的手,推开碗,“我去会会小舅。”
“我吓唬你呢。”美若展笑,“瞧你,不经吓的,不好玩。”
本埠洋人
乖,也懂得以夷制夷那一套,于是便有了总华探长这一畸形产物。华老虎加入警队数十年,在总华探长的位置上坐稳十数年。这位和兴真正的龙
老大两年多前突然急
勇退,将和兴话事权交给了内堂堂主龙五。
她斜眼睇来,小小年纪居然有种说不出的味
。
哄了玛利亚出去,美若望向七姑,七姑脸色莫测。她讪笑,“七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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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睛危险地眯起。
“你是偷渡客吧?”美若诡笑。
七姑在桌前坐下,握住她的手。
他蓦然回忆起那一幕,当时她望向华宅的眼神让人生畏。
紧接着是男女的对骂,美若听出小舅的声音。
母亲与小舅吵累了,一人坐沙发一
,赌气不说话。
靳正雷摊手回答:“我没资格跟华叔,我在龙五爷手下打杂。”
美若认识的是常年追随华老虎左右的那些老红棍,在龙五爷手下打杂的小鱼小虾她没见过也不出奇。
“大小姐……”玛利亚跺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