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瑾仔细看着薛青山的脸，她明显地看到，在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薛青山立刻就变了脸色。

薛青山终于决定了之后，才开口：“……十五年了，我原以为这件事，我是永远都不会再说出来了。没曾想，那些人终于还是找了上来。”

“我也不知。”薛青山说，“你好生睡着吧。”

元瑾：“我是为了闻玉之事而来。”她实在也是没心力跟薛青山兜圈子，径直说，“我今晚，刚得知了关于闻玉的一件事情，着实是非常震惊，所以半夜来向您求证。”

“叨扰父亲睡觉了。”

“我早已将他当恩人，听了他的话，连夜就将这小妾带回了太原，你母亲当时知我带回一貌美女子，还要收妾室，对我大发雷霆。不过那小妾已有孕，她也无可奈何――后来，这孩子九个月出世了，他母

崔氏也知，元瑾半夜来找薛青山必然有要紧事，可是她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勉强地看着薛青山走出房门，眼睛就眯了起来，片刻后已是呼呼睡去。

元瑾在书房里见他。

薛青山点，望着动的烛火，似乎回忆起了过去：“当年我进京赶考，在保定结识了一个年轻男子。我被路匪抢劫，是他救了我。他见我在京城没有住，便住到了他家中。那时候我觉得他家中很奇怪，虽无人经商官，可却十分富裕，吃穿不愁。当时他求我帮他办一件事，我受助于他，自然满口答应。”

元瑾继续说：“我实在是疑惑，闻玉是自小在薛家长大的，怎么会不是您亲生的。这徐先生又是何许人也，怎么会知这样的事！您能否告诉，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薛青山仍未察觉女儿要说什么，只是点点：“你说吧，出什么事了。”

元瑾一听果然有内幕，便问：“薛闻玉当真不是我亲弟弟？”

元瑾缓缓：“闻玉边的徐先生，父亲可还记得？”

来找你，究竟有什么要紧事？”

元瑾：“父亲，闻玉边出现了一些我也不知底细的人。他如今是定国公府世子，一牵之而动全。我自然要把这事情弄清楚！”

薛青山一开始神情是掩饰不住的变了，但慢慢的他又恢复了平静，“你为何要知这个？”

薛青山听后沉默了良久，又看了看女儿。薛元瑾跟他们夫妻俩都不像，她果敢勇毅，胆大心思。所以才能帮闻玉得到世子之位，让他们有了今天的日子过。她需要知这件事，他也应该告诉她。

他继续说：“可我不想――他提出来的竟是，叫我收养他的一个小妾，当时那小妾已有三个月的孕，是他唯一的血脉。只是他怕情况有变，不能护自己孩儿周全，便叫我代养。并且告诉我，叫我将这孩子就当亲生，万不可走漏风声。若是他们没有了危险，自然会回来寻这孩子。”

薛青山也坐了下来，把披在上的衣裳拢紧了一些。“你这时候来找我，必定是有什么急事。究竟是怎么了？”

“他今天刚告诉我。”元瑾说话的声音一停，然后略低了几分，“――闻玉并非父亲亲生。”

闻玉边的先生，他怎么会不记得。薛青山点了点。“记得。”

她坐在书房的东坡椅上，端茶自饮。看到他进来，先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才将茶杯放在旁的高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