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练箭，定国公只看了卫衡练箭，很快便走了。”他继续。

“虽四少爷不爱说话，却是的确天资卓绝。若能治好这病，日后前途不可限量。”徐先生。

元瑾向他问询闻玉的学习进度，徐先生都说很好。

书房点着两盏蜡烛，映照得满室昏黄。闻玉上课还是极认真的，听着先生讲课，侧颜如玉，极为致。

她看着这位徐先生的背影，总觉得此人有些神秘。

“今儿很累吧？”元瑾本还想问问他定国公和考的事，却也不好问了，“你回去好生睡一觉，叫桐儿给你肩。”

她回来时桐儿已经给闻玉摆好了饭菜。一碟炒青菜，一碟腌笋肉丝，一碗炖鸡，一碗火煨牛腩。闻玉现在吃的菜多是肉，毕竟他正是长的时候，又要每天练骑箭，消耗是很大的。

寻常的读书人，既有这般才华，为何屈居于一个小小官僚之家教一个庶子。且为何又对闻玉十分包容，倒当真奇怪了。

改变自己的命运，不被庶子的份束缚，不埋没了他的才华。

“便是这个要请先生包容他，他有时候若有言语不当的地方，先生不要见怪，他不是存心的，只是不知罢了。”元瑾笑着。

这倒也理解，本来定国公心里一直想要的人就是卫衡，只是老夫人更中意薛家的人罢了。元瑾沉了片刻问他：“另两个堂兄是什么表现？”

他竟然会主动提起定国公的事。这让元瑾有些意外，他提起这件事，证明争夺世子之位这事他也是在思索的。而实际上，他获得的才是直接的消息，若由他的口转述给元瑾来思索，难免不如他自己思考有用。

元瑾谢过徐先生，又让柳儿拿了上次三伯母送的端砚给徐先生，送先生出了门。

等先生讲完了，元瑾才进去请了先生坐下。

徐先生摇：“四小姐不必多言，我倒当真喜欢四少爷。也很愿意教他。只需您照顾好他，便是对他极好了。”

闻玉摇，轻轻地说：“他们不值一提。”

这位先生姓徐，长得极为普通，扔进人群都找不到的那种，但眼神出一种隐然的智慧，并且他对闻玉极有耐心，从不因他的病说他半句。且这位徐先生极有才华，当时选西席的时候，无论薛青山考他什么，他都能对答如。

这让元瑾更加意外，她以为薛闻玉本就没关心过另两个堂兄，却没想到他还有自己的判断，并且他还觉得另两个堂兄本不入眼。元瑾笑了笑，摸了下他的，“你这小脑瓜每天倒想很多东西啊，都不与我说么？”

闻玉点，放下碗筷看着她说：“定国公今日来了。”

他只吃面前的一盘菜，其实并不是因为他挑食，而是不论你放什么在他面前，他都只夹那一盘菜。元瑾只能等他吃一会儿这菜，就换个菜放他面前。

看来他的确在慢慢改变，至少愿意主动跟她说这些话了。元瑾思忖着，又问他：“那另外两个卫家的人，你怎么看？”

可能练习箭骑真的累的，他竟狼吞虎咽的消灭了大半饭菜。

元瑾颔首，她一直希望闻玉能遇到问题同她说，免得他自己憋在心里。她问：“你可是有什么话要告诉姐姐？”

闻玉却似乎想了片刻，然后他说：“你说过，如果有什么问题，要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