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瑾接了柳儿的巾洗脸，看两个丫争得热闹，没有说话。

元瑾淡淡地：“量你也不会答我。但你也这么大了，他若是欺负你，你可以告诉旁人，何必任他欺负。”元瑾没有听到回答，便抬看他，“你可知了？”

闻玉看了看她，自己坐到炕床上，抱着自己坐成一个球的样子，似乎这样很好玩。

她虽然地位尊贵。但其实异常容易心，尤其是对小孩。

元瑾一想到这里，便对自己当初的好心非常痛恨。现在在同样的情景里，她甚至不想同样的选择。

当年朱询在冷被太监踹打，伤痕累累。她从冷外经过看到，把朱询带回了慈宁，从此朱询跟她住在一起，像个小尾巴一样怎么都甩不掉。若是一天不见了她，便会哇哇大哭到找她。

发现她抬看自己之后，薛闻玉才别开了眼睛看别。

她又跟薛闻玉说：“你先坐着，宋嬷嬷一会儿就来带你走了。”

她当然不会带薛闻玉一起住。

她才发现，薛闻玉生了双浅棕色的眼睛，正静静地看着她。这样的瞳色看着人的时候，竟显得格外专注。

柳儿得了命，便立刻出门去找宋嬷嬷了。

他的手手指细长，骨节分明。脸也是真的长得极好看，五官致，高的鼻梁，薄薄的嘴。

杏儿轻轻扯了下元瑾的袖子，小声说：“娘子，四少爷能跟着咱们住吗？西厢房还空着两间呢，您能看着些，也免得小少爷欺负他。”

单看这孩子的外貌，便能猜测他母亲是何等的美人。

元瑾房里另一个大些的丫柳儿正在给元瑾拧巾，闻言说：“杏儿你这嘴没遮没掩的，怎的排揎起太太了！”

“四少爷实在是可怜。”杏儿看着薛闻玉，同情地，“打小没娘的，又常被小少爷欺负，太太偏偏不。”

开，给他包扎。

“去叫宋嬷嬷来，带他回外院歇息了吧。”元瑾吩咐柳儿。

但后来呢。

元瑾房里的丫并不多，两个小的，一个叫杏儿，一个比杏儿还傻的叫枣儿，大的便是柳儿，算是她房中的事丫，格比较沉稳。

薛闻玉低垂着不说话。

柳儿又说：“男女七岁不同席，四少爷都要十二了，怎能和娘子一起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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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长大了都是会变的。

她那时候也不过比朱询长半岁，像带弟弟一样带着他。朱询开蒙得完，她还亲自教他和。朱询一字一句跟着她背，总是要紧紧地偎依着她。

元瑾叫杏儿收起药酒，一边想着她之前听太后说过此症，有的生下来就是如此，有的是幼年时遭受过待，所以变得自我封闭。不知薛闻玉是哪一种，听说崔氏也请大夫来给薛闻玉看过，吃了几服药不见好，就没有下文了。

杏儿急了：“四少爷又不是旁人，而是娘子的亲弟弟，更何况还神智不清楚，怎么不能一起住了。”

他还不是为了权势背叛了她，成为了太子。甚至因此害死了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

她觉得他年纪小，就了他的：“姐姐说的话，你可听到了？”

薛闻玉没有躲开她的手，似乎因她的抚摸愣了一下。

“你这伤究竟是怎么弄的？”元瑾问他。

夜深人静，旁边又坐着一个什么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