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陋的灯光似乎被从大门过来的气带动的有些摇晃。

        “那倒也……”一开始说话的男人有些迟疑，但很快被另一个声音打断。

        恍惚中，他好像听到了什么人的说话声，但是他只觉得自己好困，本没听清就又陷入睡梦中。

        程成狠狠咬牙，觉得自己有点过于意气用事了。他没注意到，难得来探班的程姐全程看着他的举动。

        他能说什么呢？眼看罗总已经43岁，自己正好刚拍完一戏，刚好前不久在车上被他过，时候也差不多了。

        他们一个人按住何莫，防止他乱动，另一个人用一麻绳拴在何莫脖子上，收紧。

        程成刚才其实演得一般，但他眼里的不忍和言又止是真实的，所以导演没要求重拍。

        是姐的声音？！程成惊愕的看向程姐，发现她用一种令他发麻的眼神看着自己。

        他被绑在一张椅子上，面前站着几个一看就不怀好意的男人，他们都蒙着面。周围昏暗阴冷，安静极了，似乎是在一间大仓库中。

        何莫无奈只好老实干等着。可这时候实在有些冷，他本来就不胖，现在上也只穿了酒店的睡衣，被冷水泼过后更缺少热量，坐着坐着渐渐开始疼鼻涕，浑发凉。

        “不行，小子，老实在那呆着，要是聪明就别出声，想去厕所就子里，再说一句有的没的，兄弟们就再把你迷晕过去。”旁边一个材更壮实，穿着黑色卫衣的男人。

        不知等了多久，总算有人过来了，随着一阵刺耳的铁门开声响，一个女人带着两个男人走了进来。

        “好嘞，美女事痛快。”几个男人确定确实收到钱，把钱转移两次后，确认没出什么事，拿着自己的东西便离开了。

        “小成，入戏了？”程姐从旁边拍拍他的问。

        何莫伸着脖子，任由绳子收紧。呼着越发稀薄的空气，眼中那团刺眼的光团慢慢晕开。

        “几位大哥，我虽然是演员……但是真的没钱。”何莫尝试着说话。

        何莫回到酒店的房间里，他明天就可以离开，无需回到公寓，直接去另个一个组拍另一个电视剧。

        他们就要团聚了。

        今晚何莫杀青宴，大家简单吃了些，听导演们和制片相互牛，因为明天还要继续拍戏，没有喝酒，刘文在一旁盯得紧，也不会出什么差错。

        周围的男人发现，怕他在老板来之前出事，随便给他找来一件破牛仔褂子披着，顺便给他嘴里放了烟，提神。

        程姐见何莫不说话，更加生气，指挥着后两个男人动手。

        这场饭散了的时候也才8点左右，接着程成便被程姐接走了。

        一大盆凉水从他脑袋上泼下来，何莫被冻得立刻清醒过来，刚睁开眼就被眼前的灯光晃得有些晕，他不得不适应好几次才看清楚自己周围的情况。

        这样也……好的，他已经耽误罗哥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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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刚才是眼睁睁看着化妆师们给何莫上贴血包粘箭的，为什么在他合上眼之后，还会心里发慌呢。

        “哗啦”

        随着导演的声音，何莫终于杀青。

        何莫没想其他，回到酒店收拾收拾，洗洗涮涮就睡下。

        他带着有些恐怖好像被数支羽箭穿透妆，灵活地从程成怀里起来，奔向化妆师。

        何莫无论如何也记不起自己在睡下后还经历过别的事，因此对自己醒来发现被人绑架更觉莫名其妙。

        女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等了一会儿才开口：“其实我不打算以这种方式让你消失的，可你这婊子竟然勾引我弟弟？那人虽然不是我亲弟弟，但也是我程家最后的血脉，你竟然想让我们程家绝后？！”

        “累了吧，晚上我请你吃饭，我们过年也没来得及团聚，今晚好好聊聊。”程姐笑得很和善，程成却总觉得大姐的情绪并不像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好。

        刚才那盆凉水正顺着他的往下面滴，带走他上的热量。

        他等何莫离开好一会儿才默默从地上站起来到一边休息。

        何莫淡淡听着，觉得这件事好笑，他抬眼看着面目生出几分决绝的程姐，又低下，不再说话。

        “趁着出钱的老板没来，几位大哥不如和我聊聊天解解闷？不方便说的我保证不说。”何莫企图换个方法套出些信息。

        “哐哐哐”

欢其他人了。

        不怎么样，这顿饭他都没什么理由拒绝。

        “嘿嘿，你也别瞎想，我们兄弟拿钱办事，劝你也老实一点，不要让我们难。”一个着啤酒肚的男人声气。

        那团晕开的光团仿佛开始扭曲，幻化成他认识的人和经历过的事，最后慢慢变成了他许久没见的父亲。

        “卡。”

        “谢谢诸位兄弟，尾款我已经打到卡上，诸位可以走了。”女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