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莫的缓缓抬起来，但还没抬到正常角度，他就用自己的手猛地捂住眼睛，像是一只失水的鱼一样大口大口呼着。

        罗海伸出胳膊，不算用力的拍拍何莫的脸：“混黑的怎么会在别人家局呢，白痴。”

        说完这些话，他好像轻松了不少，明年这个时候大概是自己一周年祭日，当然，不一定有墓碑就是了……这些年也完全没有给老爸烧过纸，下去以后，应该会是很穷很穷的鬼吧。

        “穿上衣服，好好工作。”罗海命令。

        何莫没有辩解，那时候他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尽他从来没对任何人说过，但他就是这么想的。

        回过神，眼前的面包和牛安静的躺在盘子里，更像是嘲笑他一直以来的所作所为。

        他穿好自己昨天的衣服，很快被罗海命人带回公寓。

        “什么局，在哪，对家是谁。”罗海准的问了三个何莫不太清楚的问题。

        他只能绞尽脑汁的从陈年回忆中翻出可能的答案。

        “……因为钱。”何莫惨笑着，看向罗海，想看看他的表情。

        他知何莫没有在表演，但他现在心情也不好，不想对他说什么好话。

        “去干活。”罗海吩咐。

        ……

        他轻轻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呐，何莫，你还有利用价值，所以他才没有杀你，你要努力干活……从今天起直到死――你都是罗氏集团的“东西”。

        “我的问题不是这个，何莫。”罗海无动于衷的喝口牛。

        罗海没有促他，慢条斯理的着面包片，一点一点的放进嘴里。

        他已经完全不打算告诉何莫昨天晚上发生什么了。

        黑西装们立刻训练有素的以自己最快的速度撤出去。

        “我爸说……是在城东区……其他的，我不知。”

        但罗海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微微抬下巴，示意他继续。

        “……是，我明白。”何莫没想到罗海依旧不杀他，所有的一切仿佛回到原点……而且大概他会永远呆在原点。

        何莫的手摸向自己镜子里的：罗氏就是罗海的，四舍五入，你还是罗海的东西，没差。

        穿着皱巴巴带着烟酒臭味的衣服，站在公寓的卫生间，何莫对着镜子惨笑一会儿，把这些衣服脱下来，扔进垃圾桶。

        “我的问题，不是这个。”然而一会儿后，罗海又一次说出这句话。

连夜带着家里的财产，偷渡出国，离开这块令他难受的土地。

        这真是个惊人的发现，罗海一直以为是何莫他爸赌博欠钱才导致了一切，没想到是这样的原因，要怪就怪他们死的太快了，自己没来得及查到。

        把东西吃完，何莫的心已经平和下来，一如回来见罗海第一面时的状态。

        “把东西吃了，我不想看你表演。”罗海生的命令。

        何莫下意识拿起一片面包往嘴里，毫不意外的引起剧烈咳嗽，险些打翻面前的牛，他疯狂的跑向可能是卫生间的地方，连推两扇门才找到，清理自己的咙，让意外进入气的残渣咳出来。

        “是。”

        两个黑西装的没有带墨镜，眼神几乎在接何莫的瞬间就飞快反弹到地板上并死死黏在上面，像是地板上有惊天惨案一样。

        再出来的时候，客厅里多了两个穿黑西装的保镖。

        “所以，你靠近我的方法，是把我从高拉下来。”罗海歪着问。

        “罗总，我吃完了。”他说。

        “姑姑……赌博欠了钱，是你们的局，我爸不想讨那么多钱，当时也没有那么多钱，欠债每天都在利，所以他想让局垮掉……”

        何莫什么都没有穿，光着脚，垂眼走回到刚才坐着的位子上，一言不发的继续吃剩下的食物。

        “我以为……”他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带已经紧张到连话音都发不准的地步，大大呼一口气后，才勉强平稳下来，继续，“我以为你那么红，不会有事。”

        何莫的手紧紧抓着餐桌边缘，手指关节因为用力变得惨白，他又沉默好一会儿，才低下看着餐盘里的面包，：“你太优秀了，我想和你更近一点……把你拉下来。”

        罗海默然的听他声音颤抖着说完全，前后像条死鱼一样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