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上下来的人眉眼开朗明媚，红齿白，最显眼的是那一白如牛的肌肤，仿佛是雪堆成的。她的形也分外曼妙，穿一件新式旗袍，肩上随意披着羊大衣，一步步走近，只觉得漫不经心的慵懒。

“珍珠斗胆请问，这话是太太的意思，还是大帅的意思？”她问。

赵珍珠很清楚自己的本钱，今天来之前，也很有信心，因为不哪个方面，她都要比所谓的霍太太出色，可现在却不敢确定了。

“我说笑是分对象的，跟不熟的人从来不说笑。”姜芮一本正经。

赵珍珠抿着，面上有些难堪。既怨弟弟蛮横惹事，害得她她要来陪笑脸，又怨姜芮让她下不来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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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妈在一旁看得十分解气，就得让这些人看看她们太太的气派，看还敢不敢随意一个阿猫阿狗就找上门来。

赵珍珠猛的抬起来，咬看着她，见她神色淡淡，全然没有把自己放在眼中的模样，心忽然涌起几分激愤嫉妒。

赵珍珠面上出现几分得色：“既然太太与大帅不是真正的夫妻，如何能知大帅所想，又如何能代表大帅的意思？”

“如何能？”姜芮重复了一句，转看着她，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你不知么，不是妹妹还是太太，霍长曜都是我的呀

她要是只说前半句，姜芮点点也就过去了，又非要加一句不会与他计较吧，似乎只要计较了，就是她的错一样。

了几分底气，看着也没有什么气质可言。

“有什么区别？”姜芮反问。

“据我所知，太太如今和大帅仍然只是名义上的夫妻，是不是？”

姜芮在沙发上坐下，主动与她打了招呼，“赵小姐下午好。”

姜芮实话实说：“你还是去找别的下家吧，他不会同意的。”

等她走到面前，赵珍珠已从一开始的成竹在，变成了拘束局促。

不久前，她的地位还不比自己高多少，要不是嫁给霍大帅，凭什么能这样瞧不起她？

“太太也好。”赵珍珠拘谨的笑了笑，明来意，“珍珠今日来，是受了我们家太太的嘱托，代舍弟赔罪的，小孩子不懂事，太太大人大量，不会与他一般计较吧？”

姜芮就坐在一盘，眼睁睁看着她忽然就羞起来，颇有几分无言以对。可一想想她的羞可能是因为什么，她就不大高兴了。

想到这种可能，赵珍珠口猛地快了几分，脸上也慢慢染起一点红晕。

霍长曜和姜芮分房之事，一开始还瞒着老太太，现在差不多等于说开，也就没必要再瞒，在霍公馆内已不算秘密，赵珍珠既然想要嫁进来，自然费心打探过，姜芮并不意外，点了点：“不错。”

可是看着姜芮的态度，她心底又有了些别的想法，霍太太为何如此针对她？只是因为弟弟那两句话吗？还是说……姨婆已经跟霍大帅提过她的事，霍大帅意动了，想娶她姨太太，因此引起这位霍太太的嫉恨？

赵珍珠一愣，僵笑:“太太说笑了。”

她忽然问：“你想给霍长曜小老婆？”

姜芮淡淡说：“小孩子不懂事，打一顿就是了，确实不用太计较。”

心事被戳破，还是在人家正房太太面前，赵珍珠脸色一下红一下白，但她只低着没吱声，这就是默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