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开始整理另一张床的床铺，赵南开口：“晚上睡这边吧。”

姜芮看在眼中，轻笑：“要一起睡也可以，可是我洗得香的，你上都是汗味，也得给你个澡才行。”

赵南心中天人交战，不是他不爱干净，可是现在这种情况，让他自己澡肯定有困难，得让姜芮帮他才行。但他一点把握都没有，在她帮自己澡的时候，能不能控制住的反应？要是被她看见不该看的，他脸该往哪里放？

赵南艰难转开眼，不敢再看，耳朵里全是如鼓一般的心声。他甚至怀疑，如此剧烈的声音，会不会被帘后的人发现？

饱水分的巾，在光的肤上过，发出了极轻微的沙沙声。

“……不用。”赵南的眼神跟着她的影，看她如一只轻快的小蝴蝶，在房里来回走动，原本苍白压抑的病房，有了她之后，变得充满了生气与温情。

回来后天快黑了，赵南这间病房目前只住了他一人，今晚姜芮可以在另一张病床上借宿。

帘上有个窈窕的影，纤长的是四肢，细瘦的是纤腰，玲珑起伏的是――

“不会的，你睡在右边。”他伤的是左。

“嗯？要睡一张床吗？可是床这么窄，会不会碰到你的？”

赵南的不是不能下地，只是需要借助拐杖，而且是单脚着地，但这对他来说也够了，他单立着稍微洗漱过，拄着拐杖去了趟卫生间。

“你还没躺下呢？要不我也给你个？”

赵南唔了一声，脸上又开始发热。

不，其实并不安静，还有别的声音。

“那得先让我闻闻。”姜芮忽然靠近他，在脖子上嗅了一口。

不自觉上下动，口腔无意识的吞咽，赵南竭力控制自己，可视线就如疯长的野草般无法拘束，他偷偷地，偷偷地，如贼一般往隔帘瞥去。

按理说应该什么都看不见，可他忽略了一件事――灯光会把影子映照在隔帘上。

己带了钱和粮票，跟人问过路后，去医院食堂吃饭。

原本就白皙的肌肤，遇过水之后，肯定更加。每一片表都满了水，每一角落都染上香皂的清香，水气和香气混合起来，形成了他所熟悉的淡淡的香。

等姜芮洗完，拉开隔帘，就看见赵南跟一尊铜像一样，笔直笔直地坐在床边。

薄薄的布帘只能隔绝人的视线，无法封闭嗅觉和听觉，甚至因为看不见，原本只是细微的一点声音也被放大了。

水声过后是短暂的安静。

等他回房，她锁好门，拉上窗帘，将两张病床中间的隔帘拉起。

姜芮没提出扶他去，他也没有弱到要人扶的地步。

赵南疑惑：“这么早就睡了？”

她把自己带来的行李稍微整理了一下，翻出巾牙缸等洗漱用，去水房刷牙洗脸，回来时提了一瓶开水给赵南。

耳旁都是水被撩起的声音，赵南甚至能够想象，巾中的水是如何被挤出，如何滴落回连盆中，又如何溅到地面上的。

姜芮从隔帘后探出来，弯起眼睛笑着说：“我要个澡，叔叔不许偷看哦。”

过了好一会儿，赵南才点

可要他放弃两人同床共枕的机会，放弃那香柔的，他又十分不情愿。

赵南浑僵住，剧烈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