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凛，低下来，我帮你把围巾套上。”你这么说，过了几秒见凛不为所动，你只能踮起脚尖去帮他围围巾。

        你呆愣几秒，觉得这话无比熟悉。

        你后知后觉地想到，那凛是不是也不欢迎你回来呢？

        但是凛甩开了你的手，他像是溺水之人从水下猛地浮出水面，又像是被时间和爱意囚禁的鸟儿张开翅膀，他瞪着眼，和你说：“不要碰我。”

        凛会追上你吗？你不知。

        凛眼睛一眨，豆大的泪珠滴在你的大衣上，泪渍凝固在羊大衣上，像是十年刻在糸师凛心上的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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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到医院大门，凛也没跟出来。

        －－－

        “糸师凑！”

        你倏地反应过来，你以为糸师凛还是十六岁的糸师凛，可以让你不费灰之力就套上围巾的糸师凛。但那飞机失事的半小时，是糸师凛不断成长的十年。

        你没回来。

        那是真真切切的十年。

        “凛，我换好了。”

        “你刚刚在踢球吗，凛，”凛穿着黑色的大衣，里面若隐若现是球服的样子，你皱着眉，“怎么穿这么少就出来了？会不会冷？”

        你一抬，是凛。

        凛脸色发白，觉得这是怎么也喊不醒的梦，他又沿着家旁边找，找到以前踢足球的公园。

        凛从医院开车赶到家里，一路上不知闯了多少红灯，他站在家门口，有些怯懦，他不知怎么跟你说话，不知自己怎么会突然冒出伤人的话来，想和你歉，只得在门口打起腹稿。等他腹稿差不多打完，开门的时候，那冷水像是从上浇下来，浇得他满腔热血变成满伤痕。

不懂。”你甩了甩手，和他展手机页面，“我想吃这家的草莓糕。”

        凛惶恐不安地看着你，嘴巴像是小时候被你了红豆冰棒，嘴喏喏，半天说不出话来。

        刚下飞机的劫后余生，在这一刻变成巨大的荒诞击中了你。

        你被他的神色吓住，只得小声问他怎么了。

        东航CZ7295失事是夏天，现在已经是冬天，你给凛打电话，问他能不能带自己冬天的衣服来医院，那沉默很久，就在你以为电话要挂断的时候，传来哽咽的回应声。

        听着你的歉，凛的泪水像是止不住一样，原本的泪渍也越变越大，他蹲下来，将靠在你的腹，像是小时候你靠着他大上打游戏看漫画书一样。

        “为什么……为什么，”你看见他眼眶慢慢聚起的泪水，“为什么没回家啊，姐姐？”

        凛坐在你刚刚坐的休息椅上，低着，刘海长长的，不知在想什么。听见你喊他，他猛的抬起来，应了两声。

        “抱歉，我没找到钥匙……是给你添麻烦了吗，凛？”

        他喊你姐姐，喊你的名字，将家里翻了个遍，但你没有回应他，像是拨打的电话无人接起，喊出的名字没有回应，医院里执意为他围围巾的你，像是泡泡又被他自己戳破了。

        他站在公园门口，大老远喊了你的名字。他急匆匆地跑来，眼睛红红的，手指开始不听使唤，不停的抖着。

        你发现套不上，凛太高了。

        医院急诊的走廊上，都是东航CZ7295的“幸存者”，有的人想和家人拥抱，传来的是“为什么要回来？既然十年都不回来？那为什么要回来？”

        你将脖子上的围巾摘下来，想要套在凛脖子上。

        凛发出一声嗤笑。绿松石蓝的眼睛直直盯着你。

        你和他吵架那天，他也和你说“不要碰我”。

        你只能将围巾抽出来，又围在自己脖子上，“噢，噢，”你应他，这种压抑且沉默的氛围在你和凛之中是从没有过的，你想要火速逃离，你只能提起袋子，“那我先回家了。”

        “你不要歉……”凛耸动着肩膀，“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应该，对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