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谁先狠下心咬了对方一口，但最后两人都尝到了那铁锈味。混着唾沫被吞咽下去，顺着食落进了里。

        一指变成两指的时候张远皱眉，一声闷哼从咙里溢出。陈楚生连忙停了动作，“痛吗，远远？”

        还能说什么呢。陈楚生颤着声音开口，“好。”他也说，“就今晚。”

        “张远。”有些沙哑的声音带着哽咽，左手握成拳，他张嘴，咬在了张远的掌心，“谢谢你，小远。”

        陈楚生在这一刻觉得边的空气都凝固了。他闪躲掉张远的视线，闭着眼，声音发颤，“远远，对不――”

        “嗯，”陈楚生吞咽了两下，脊背和隔板贴的更紧，“看来度数有点大。”

        “陈楚生。”张远叫他的名字，拉过他的左手张嘴咬住了无名指。

        “我在。”陈楚生和他接吻，安抚的着他的脊背，一遍接一遍的应声，“我在。”

        “所以生哥，”张远还在说话，“今晚可以把戒指取掉吗？”他像是在强调什么一样，“就今晚，可以吗？”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来，张远便又开口，“我真的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节目。把自己抽离出现实的社会和世界当中，去到另外一个地方。”房间里没开灯，屋外是连绵的雨声，张远用另一只手撑着床坐了起来，呼落在他颈侧，“生哥，你觉得呢？”

        “不痛。”张远摇，“就是有点硌的慌。”

        陈楚生现在也感受到了那凉意。从骨里透出来，冻得他浑僵直，冻得他牙齿都在发颤。仿佛灵魂回到了肉，他终于回过神来，意识到在此刻、在这一秒、在这张床上，这是应该被唾弃的，是应该被打入地狱的。

        那意又出现了。在骨里让陈楚生抓不着，也挠不到。他只好一味的在下这人上辗转，从到额前，再从眉心到口。他弯着脖子，嘴到离心脏最近的地方，扑通――仿佛那颗心脏已经进了他的嘴里。

        “戒指。”张远好像并不在意自己说出这两个字之后会带来怎样的后果，“戒指硌着我了。”他又补了句，“还有点凉。”

        第二日是个晴天。

        戒指被取下来了，伴随着骤然加大的雨声落在了地上。陈楚生不在意它掉在了哪里――总之是在地板上的，不会消失的。

        张远是被吉他声弄醒的。他一睁开眼睛就对上了陈楚生笑的视线。

        “对。”张远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我好像有点醉了，晕晕乎乎的，一直没睡着。”

        他睁开眼睛，直直的对上张远的视线，然后动作缓慢的亲了下去――他在等，等张远推开他，等张远一脸诧异或是恶心的看着自己――但张远没有，张远闭上了眼，主动送上了自己。

        END.

的雷声小了下去，他说的话一字不落的全掉进了陈楚生的耳朵里，“后劲有点大，感觉脑袋晕晕的。”

        陈楚生低和他对视，不算太痛的感顺着指关节传到大脑，他凑的极近，看清了手指上的一圈齿痕，像戒指一样，又完全不一样。

        骨里的那意消失了。

        床太小，两人本就拥挤，一旦动作就更显仄。他们肉贴着肉，用着最传统的姿势。陈楚生的双手扣着张远的双手，闷热的空气在二人仅剩的隙中动。

        他的视线在陈楚生右手上一扫而过，紧了自己的手，然后也笑着，“嗯，今天就要上岸了。”

        “楚生、”张远息着叫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陈楚生。”

        陈楚生愣了一下，“什么？”

        他发现了。

        陈楚生已经无暇去分辨他说这话是在暗示着什么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近的能听见彼此的心声，带着同样的频率，扑通、扑通、扑通。

        “早上好，远远。”他听见陈楚生说，“船要靠岸了。”

        他们再次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