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着柏渊出了一个勉强的微笑，然后站起，帮他倒了一杯水，小心地递到了柏渊的面前，红着眼说：“少将喝点水吧，您的嘴看上去有点干。”

“教官，事实上，你本不会真的考虑和我在一起吧？”

他紧抿着嘴，片刻之后转对沈亦舟说：“你帮我叫叶泽过来。”

他说完这段话，没有再看柏渊，低着转就走出了房间。

昨夜回到安全区后，他一直在想着，想了很久，心里的答案也越来越清晰。

说完这句之后，沈亦舟的眸光微动。是啊，活着是幸运，可是活着的人也往往背负更多。

十分钟后，叶泽敲了门，在柏渊的许可下从外面进来。

第45章信息

不知他发生了什么，柏渊只能试探着问：“怎么了？”

看到内容的时候，他愣了一下。

柏渊的视线未从他上移开，锐地发现了青年低落的情绪。他想，难他已经提前知了？

叶泽在柏渊的边站定，但是上那种一直存在的，永远向上，永远充满活力的东西却似乎没有了。

叶泽的哥哥叶穆在之前的战争中壮烈牺牲，尸已经准备运回赫拉莫，需要叶泽护送同行。

“是。”

望着这张永远平静的脸，叶泽心中又往下沉了几分。他在想，这个人是不是永远都不会对他敞开心扉呢。

沈亦舟走到他床边，搬了个椅子坐下，细细地将柏渊打量了一下，然后出了一个释然的笑容，着眼眶说：“少将，之前真的吓死我了。如果您真的出了什么事，我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但如若让他再来，也许仍然会选择那样。

“嗯，谢谢。”柏渊接过杯子，低抿了一口，手边的通讯便响了一下。

柏渊目光微怔，还没来得及说话，叶泽又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没有说错吧，教官。为什么不愿意让我跟着你呢？我对于你来说，是不是反而是一种累赘？就算不是，你一个人赴死的时候，是不是觉得自己是一个英雄，从来没有想过我一个人留在这个世界上会不会难过吧？”

担心得脸色苍白，这些柏渊都知，看到他的时候，温和地出了一个微笑，说：“过来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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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渊见他未说话，又觉得这种消息应该不至于出来，便开口说：“叶泽，接下来我要告诉你一个消息，希望你能撑住。你哥哥――”

叶泽的一番话让柏渊的思绪凝滞了片刻，他将青年的话反反复复地想了一阵，又想到昨夜的事情，心中不由产生了几分愧疚。

门关上的刹那，柏渊的心脏也跟着了一下，然后便是一阵汹涌而尖锐的痛意袭来，久久不能平息。

柏渊将手中的通讯放好，认真地说：“在战场上，我们随时都在危险之中，牺牲是必然的。双方兵力都在一万人的小型战争中，平均的伤亡人数是300。双方兵力均为十万人以上的大战之中，高级军官的死亡率为13.2%，这些你都知，亦舟，其实不必我多说。能活下来就已经是幸运了，而死亡也不一定是不幸。”

他转过看了一眼，屏幕上出现了一条新的信息，是总发来的。

青年先是低垂着，半晌后才直起脖颈，视线在柏渊的面容上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