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像是一颗石子，从高掷下来，打破了湖面的平静，也打断了林书钰的思绪。

        “昨晚到哪去了？”

        林书钰垂下了眼眸，看着放在大上的手，手指虚拢着。

        很明显的说谎神态。

        顾漫双手把控着方向盘，余光看见林书钰一副出神的模样，差不多知她在想什么了。

        扣在林书钰肩上的手掌用力往下压了压，界线清晰的菱形微张，尖尖角刚要翘起来说些什么，目光却无意间扫过林书钰淡青色的下眼睑。

        林书钰不是个健谈的人，很多时候别人的话她都不知该怎么接，她抿了抿，车厢陷入了沉默。

        林书钰想了想，移开了视线，对上右侧镜上自己的眼，沉敛且平静。

        这两天晚上，她都没有好好睡觉。

        掌心下的肩膀削薄得厉害，用点力气就能把她弄疼，鸦羽似的睫不停地扇动着，顾漫心尖像是被针刺了一下，尖锐地疼。

        “这样吗？”

        她是因为睡不着，拿了物理竞赛题到开放式厨房的大理石台上写了。

        菱形勾出微不可查的弧度，她的声音很冷。

        顾漫往左边打方向盘，车子匀且稳地向入了一个分岔口。

        顾漫转念想了想，还是没说什么，她转离去，有着好看层次感的及肩红发在空中甩出一红色的弧线。

        手指插入发的发，将发往后梳，出光洁饱满的额，但发丝在顾漫松手之际又垂了回来。

        “我上厕所去了...”

        “因为物理简洁且确，它的本质亘古不变，从这个世界诞生至今，一如既往。”

        她想了想林书钰所说的话，咧开嘴笑了笑。

        她对林书钰的感觉也很是矛盾，既想要拜，又想要破坏。

        林书钰愣了一下，怔怔地将视线移到左侧，对上顾漫探究的眼眸。

        “为什么喜欢物理？”

        脑海中浮现的这些复杂但熟悉的物理公式，让林书钰感到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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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吗？”

        车一停稳，林书钰就上拎了书包开车门往外走。

        顾漫一手搭着林书钰的肩，缓缓矮下，故意拖长了那个“你”字，直到对上林书钰澄澈明亮的眼睛，才继续说到。

        不像人心，说变就变，复杂且无法捉摸。

        “那我们喜欢的东西的本质正好相反呢。”

        “你，”

        “去学校吧。”

信宗教那一套，那她为何能够从林书钰上感受到这神圣感？她想了很久也无从得知。

        车厢很是安静，林书钰目不斜视，沉默地看着两边不断倒退的景物，脑海里，公式正在翻地进行着演算。

        立在原地的林书钰后背冷汗涔涔，被风一，竟感觉有些冷，她闭了闭眼，暗暗松了口气。

        林书钰很不习惯跟人同床共眠，她一个人生活得太久了，没有办法在另一个人躺在边的情况下安眠，除了前两天那次，被过度消耗。

        林书钰明显一怔，颜色稍浅，因而能够折出更多光线，从而看起来波光粼粼的眼珠子往右下角转了小半圈，而后低垂着目光，她有些紧张地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