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就是吗啡。”

苏致远心一凌。哟，这大烟鬼懂得还真多呢，连吗啡都知。赶紧轻轻一点。

猪油蒙了心。外面满地都是金子，他不去捡，就在这儿跟她鬼混。外面正经的大爷他不去当，就在这儿让她作践。

他的师傅，成了唐丘八的太太了。

就师傅那个好吃懒的脾气，她能戒得了才有鬼。

她这样对他，那他就没必要给她脸。

好么，师傅还真跟丘八过起日子来了。脑系搭牢了！哪一个正经人家会要她这种货色当太太？

“红？是吗啡？”苏平安微微皱眉。

“这东西……安全么？”苏平安还是有一些犹豫。

“吗啡这东西，可太容易上瘾了。”苏平安想了想，把手里的玻璃瓶又放下了。

真是一个问题。

果然，他一说戒烟。苏平安的眉就皱的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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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退为进，说的真当是动情，他自己都要被自己感动了。

好么，她也知这个不好，想藏拙了。还叫他想办法？他想个屁！

戒个屁！他自己就是贩大烟的，还会不懂上了瘾就是不归路。当然也有意志坚定的，但那太少了。而且都是脱一层死里逃生，不是等闲人能行。

叹口气，她还是拿起了玻璃瓶，抓在手里。

然不戒，这瘾来了总还是要过。

“这是什么？”

苏致远眯着眼一笑，声和气的说。

虽然是饮鸩止渴，但到底也算是解决了问题。苏平安喜忧半掺就走了，连声谢谢也没说。苏致远照例是

把这个意思言细语的说了，苏致远一时沉默。

可怎么过呢？

玻璃瓶深棕色，扁扁的半个手掌那么大，正像洋行里买的营养药片一样。里面是一颗颗比蚕豆小一圈的药，装了半瓶，大约二十来颗的样子。

最好是有什么简便的方法，可以让她不出门不烧烟，不显山不水就过了瘾。

苏平安扭看向苏致远，老七是个有本事有能耐的，她一向很清楚。所以这个解决之，自然还要落在他的上。

“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师傅你先用着。”

神使鬼差，苏致远从长衫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玻璃瓶，摆在烟盘子上，推到苏平安边。

苏平安把玻璃瓶拿在手里，正好一握。

那个唐丘八就这么厉害，叫师傅怕他了，连吃大烟都偷偷摸摸。对，他昨天就打听清楚了，那高墙大院就是唐继尧的家。

没错，这也是不得已的路子。反正过了这茬她就去医院里戒烟，这会子就怎么方便怎么来吧。

一个大烟鬼！

“质量你放心，这不是野作坊出来的劣质货，是真宗日本舶来品，没搀污七烂八的东西，很纯。”他急忙保证。

很纯……苏平安心想越纯越上瘾呐。不过说不伤，那确实还是要纯一点的好。她原以为自己在闹也不过抽抽大烟，想不到现在竟然要吃吗啡了。不过吃红总比扎吗啡针好一点，虽然是五十步笑一百步。但扎针可恐怖多了，还是吃比较面一点。

苏致远一颗心落地。

“是这么说。可师傅你要不显山不水，那这就是最好的办法了。其实不是吗啡还是大烟，都不是好东西。师傅你好还是戒了吧。”

“师傅，这叫红。”

她还知大烟这东西不好啊？吃了那么多年了，这会子她倒知羞耻了。真稀罕。

苏致远心里一阵恼恨，然而脸是笑得越发谦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