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抽烟没瘾，平时都想不起来要抽，这会连着抽了好几嗓子有点不舒服。肖昀在他臂弯里快要重新睡着了，江焕双贴上他额，过了半晌才极轻地叹了口气，小声说：“小混账说走就要走，也不哥舍不舍得。”

        温尔兮看着他，点了点。

        肖昀笑了笑，“我没想这么多。”

        “拿着，你能有多少钱。”

乖的，想要的玩不敢要，爱吃的东西不敢多吃，说话都是轻声慢语的。

        郑羽睨了他一眼，把跑车钥匙抛给他，“离远点也好，不过你不觉得两年时间有点长吗？”郑羽看了眼屋里，压低了声音说：“等你两年后回来，温尔兮和江焕说不准孩子都有了。”

        收拾完已经大半夜，肖昀觉得肚子有点饿，又下楼吃了点东西。回来的时候温尔兮的房门正巧打开，温尔兮站在门边，看着他说：“阿昀，我能跟你聊聊吗？”

        肖昀大方承认，“是啊。”

        肖昀进屋后没等他说话，先开口说：“我猜的到你要说什么，你不要多想，我走不是因为你。”

        江焕以为这小孩格就是这样了，哪知半年后完全暴本，在家像个混世魔王，三天两就要把江测打哭一回。骂他他比谁都有理，气得江测宁愿在学校住校也不想回家。

        江焕回过神来，顺手把烟按灭在盆栽里，带着一寒气进了屋。

        床上的人似乎翻了个，江焕静静看着他，忍不住想十七年前的今天他来到我边，十七年后的今天却选择从我边离开。

        那个连小恐龙都不敢要的小孩好像真的长大了勇敢了。

        “不够我会自己想办法，”肖昀真是服了，顺手又把那些花花绿绿的贵宾卡抖出来，“我是去创业的，创业懂不懂，不是去度假顺便弄个公司玩。”

        前一天一直在云天交接，周舸从天文台回来暂公司。周文章送他到楼下，笑着再次问他：“真的不考虑带上我吗？”

        “我看你不是没想，你本就不在意。”

        肖昀飞机票定的两天后。

        “这不是没来得及嘛。”肖昀讨好地笑。

        江焕把他进被子里，自己也跟着躺进去，抱着他说：“不抽了。”

        江焕嘴角忍不住上扬，双眼却逐渐模糊起来，寒风扫过脸颊，很快就把泪痕抹去。

        ――――

        ――

        肖昀翻了个下意识想去抱人，伸手捞了个空，迷迷糊糊撑起上半才看到阳台上忽闪的火光。

        “你喜欢家主吗？”过了半晌，肖昀问了句没没尾的话。

        晚上肖昀在房间收拾东西，江焕在旁边给他整理卡包，会员卡贵宾卡住的吃的娱乐的了一大堆。最后又了两张银行卡，肖昀见状上抽出来还他，“我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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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刚进家门就听到外面熟悉的跑车引擎声，肖昀忙往外走，看到郑羽从驾驶座下来，钥匙圈在他食指上转着，一脸不爽地兴师问罪：“你怎么不早告诉我，昨天要不是周舸跟我讲我现在都不知！”

        “哥？”

        温尔兮愣了愣，素来温的笑容泛上苦意：“阿昀你别安我了，我眼睛又不瞎。”

        ――――

        郑羽一脸老子真的跟你无话可说的模样。

        “这不就行了。”肖昀笑着说：“喜欢又没有错。”

        肖昀伸手抱住他，被冻得一激灵，闻到他上烟草味撇嘴抱怨：“你怎么不睡觉出去抽烟。”

        “真不是，我没必要跟你说假话。”他看着有点无措的温尔兮，罪恶感腾腾往上冒。凭良心讲他没有遇到过比温尔兮更善良的人，他善意不是高高在上的类似施舍的善意，而是骨子里带着的温良，对谁都一视同仁――不然他也不会为了一个陌生女孩在夜店挨揍。

        “大材小用了兄弟，”肖昀透过车窗看着他，“云天离不开你，没你在小舸挑不起大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