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我的人每天来验刑，十五天，一天都不能少。”

        江尧走后，肖昀挪着膝盖靠近江焕，抬起言又止。

        “想说什么？说。”

        肖昀看着他，“您应该让我去。事情是我惹上的，我害您受伤，我....”

        “肖昀，”江焕打断他，眸子里晦暗的情绪绞成一团，他微微倾，着肖昀下颌，“没有‘害我受伤’这个说法明白吗？再让我听到这几个字我抽烂你的嘴。”

        刚和江尧扯了半天，他神有些不济，嘴泛着白。肖昀目光总是忍不住落在他肩上，那里缠着厚厚的绷带，八个小时以前骨肉里面还有一颗子弹。

        肖昀尽量不去想，但他只要一静下来脑子里全是江焕鲜血染了半个臂膀的画面。

        “好！”肖昀不知被点了哪火，直视着江焕的眼睛：“那我换个说法，您不该这么，不该帮我挡枪！”

        肖昀瞪着他，和昨晚一模一样的眼神，双目赤红，怒意在一双眸子里疯狂翻涌，逐渐凝成水光，

        江焕看了他片刻，忽然了气，“阿昀，你到底明不明白....”

        算了，江焕忽然闭了嘴，如果他能明白他就不会把戒指摘了。

        肖昀当自己是家，他只当自己是家。他养大的小孩他最清楚，说一百句他只会捡着他愿意信的去信。

        “明天开始每晚睡前拿着鞭子到房间找我。”江焕丢下这句就起上楼了。

        ――

        看着江焕消失在楼梯口，肖昀才抬手凶狠地蹭了蹭眼角，接着就坐在地毯上发呆。他一会生自己的气，一会又生江焕的气，气什么他又掰扯不清楚，他讨厌这种失控感。

        有什么东西正游离在理智之外，悄然而生。

        脑子里又不可避免想起江焕失血过多，在大路上栽倒的画面，肖昀猛地拿起桌上陶瓷杯狠狠往地上一砸，瓷片水花似的溅得到都是，大理石不堪巨力，应声裂开细细的纹路。

        几乎同时，客厅大门被砰地一声撞开，原本该在外地演出的温尔兮着气跑进来，不是跑得太累还是急的，他声音颤得厉害：“阿昀！先生呢？”

        肖昀努力让自己表情看起来正常，“在楼上。”

        温尔兮忙往楼上跑，跑到半路才反应过来，他刚刚好像看到阿昀很凶地在摔东西，于是温尔兮站在楼梯上回，有些担忧地看着他：“阿昀，你没事吧？”

        肖昀摆了摆手：“没事，你去看家主吧。”

        ――――

        温尔兮急着见江焕，急匆匆敲了一下门就推门进去了，看到江焕坐在床脸色苍白的样子，一下子就鼻酸得想哭。

        他在路上听人讲昨晚的情景一路上觉都没敢睡。

        “先生....”温尔兮半跪在床前，看着他受伤的左肩，眼睛一眨泪水就落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