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上的闷响隔着门都听得很清晰。

        他一只耳朵听见电话那的人在问他发生了什么事，另一只耳朵听见他肖哥一声惨过一声的哀叫。

        肖昀脱口而出的痛呼混杂江焕的呵斥，骇得站在屋外的周舸和乔苑扑上去拍门。

昀混的时候特别混，他不痛快了别人也别想痛快。这些年他严厉教，一板子一鞭子教他规矩，原以为小树苗长直了，没想到都是假象。

        江焕怀疑这只是他枪法不的结果――他原本是想朝着心脏的地方开枪的。

        周舸正六神无主，忽然反应过来：“叫人，去叫人，快去！”

        江焕站在昏暗的灯光里，良久叹了口气说：“阿昀，我已经够生气了，不要再激怒我，今晚我不想再听你说一个字。你也不要认错了，好好想想为什么挨这顿打。”

        从那以后他近乎病态地控制着肖昀一言一行，稍有逾矩就要狠狠罚他，罚到他长记，罚到他知怕。

        每回江焕回想起都觉得后怕，不时间过去多久。他不敢想自己那天要是晚到半分钟会是什么结果。那个总是跟在他边的坏脾气小孩可能就不在了。

        江苑没想到今天还能在肖昀上看到十四岁时的影子，太过深刻的记忆让他有些呼困难，他忍不住想：怎么还是这个样子？

        乔苑不知自己什么时候哭出来了，边哭边重复请求：“您快来吧，快点来......”

        他不可避免想起多年前。肖昀得知母亲死讯，半夜撬开他书房门锁，拿走柜子里的枪。肖昀的愤怒从来不计后果，他朝肖父开枪，打爆了他一只肾。

        江焕不记得自己那时候是什么心情，只觉得全血一下子都干了，冷得他一哆嗦。　　半晌才想起朝门外警察大吼：“把狙击手给老子撤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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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昀用枪着肖父的脑袋，丢给他一把水果刀，要肖父把开车的小三手指剁下来。整个肖宅被这个阎罗一样的少爷吓得不敢动，惊惧中有人想起报警。

        两人又慌又怕，只能不停地在外面拍门哀求，然而无济于事。家主盛怒之下铁了心要教训人，肖哥偏偏一反常态跟家主对着干。

        江焕赶到的时候看到持枪立在院子的肖昀眉心和口各有两个红外点，而他站在那里一点不在意，枪口敲着肖父的太阳他继续剁。

        这孩子不不顾的要命格真就改不过来了吗，他想再把自己作死一遍吗。

        今天的家主和肖哥都不对劲，这样打下去会出事情的。

        小绑匪目狠厉，被抱在怀里还在大力挣扎，拿着枪胡乱扣扳机：“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们！”

        瞬息之间江焕就打定主意，他弯腰扶起倒地的落地灯，暴力拆掉灯架，半米长的灯架被他拎在手里。

        乔苑起来就往楼下跑，拿起手机抖着手拨号。接通讯号像是救命稻草，他无法思考，几乎凭着本能呼救：“尧哥！尧哥你快来我们家，你快来.....！”

        肖昀从椅子下被拽出来，看到江苑手里过于恐怖的凶，终于控制不住想逃。他边后退边摇哭，不可置信一般：“你不能这样打我.....”

        正准备击毙“绑匪”的特警狙击手莫名其妙收起枪，看到那位年轻人大步跑过去把惊惧到呆滞的肖家主一拳撂倒在地，反手给了那小绑匪一记耳光：“你他妈要不要命了！啊！你要不要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