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姿姐，这是太太让我娘给你送的衣裳，你赶紧换上吧。姿姐，我娘说了我以后得叫你姿小姐了，就像二小姐和三小姐一样，是家里的小姐，太太的闺女，就是闺女前还得加个干。不过太太对你可好了，还叫家给你置办衣裳和手饰，太太还叫我和雪俏一齐伺候你。”

进来的是小雀，太太跟前的仆余妈的闺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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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姿笑笑，︰“知了，太太向来仁德，对谁都好。我打小就伺候太太，还不比你清楚。”

上一世的宋姿感激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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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姿回了神，打开了房中唯一能搁对象的樟木箱子，将落红布夹在了一迭不常穿的干净衣服中，而后落了锁。这才又拉了拉上的布褂子，开了门。

宋姿细眼一看，她的手里捧着的是套宽袖斜襟上白下湖色的袄裙，故意面惊讶。

这女人的姿色，利用的好了就是武，利用的不好就是祸，一切罪恶的源泉。

途中过了那片碧绿的荷塘，就是太太的木蓉院了。穿过假山和种满木芙蓉的花圃，再穿过楼前的廊檐，进门的时候春枝正在给太太盘，上一世在没有指给宋起陪房丫时，这活都是宋姿的。

宋姿羞涩，回︰“哪里及得上太太的十分之一。”

心里却可不就是因着这几分姿色入了宋家后改了田姓赐名宋姿，又是因着这几分姿色被太太一眼相中了她的贴丫，还是因着这几分姿色和名字谐音送子，便要被送给宋起陪房的丫。就是昨夜宋起摸到了自个儿的房里，难不也是为了她的这几分姿色吗！

不过，这也比雪俏强，至少不会魅惑宋起成了四姨太。

宋姿换上了袄裙，又将坠在脑后的一条辫子解开，细细地辫成了两条，还叫小雀拿了剪刀剪齐了刘海。

太太自个儿在琳琅满目的饰里，选了个黄珊瑚的珠钗在了上，刚好与她上的黄色金丝瓖边的旗袍对应。这才笑着转拉住了宋姿的手，先是赞︰“瞧瞧我们宋姿，漂亮的连我都动心了。”

小雀吐了吐，顺手关上了房门。

她本就不是俗物，简单的装扮更显她清雅大方，真有点儿大家闺秀的意思。

宋姿叫了声“太太”，见春枝手生，很自然地接过了她手里的梳子，沾了点桂花油，熟练地挽好了发结。

宋姿还在腹议，又听见太太叹息了一声，接着︰“女人啊就是菜籽命，在娘家过的好不算什么，在婆家过的好才叫真好。原想着叫你给起先个陪房，等到年后陆家的姑娘进了门，便纳了你二姨太，就是看在我的面子上，起也不敢亏待于你，这一生也就吃喝享用不尽了。”

脆生生的童音在门外响起。

上一世，太太大致也是这么说的，不过就是比刚刚说的那番话少了“原想着”这几个字而已。

小雀果然是小雀，一进门便叽叽喳喳个不停。

她这张小嘴，上一世宋姿是又爱又恨，爱她的巧嘴可以解闷，恨她的嘴快口无遮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