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在问我这个嘛？”他的眼神亮得比日落后的北极星还要闪烁，像是在发光，平日的口吃结巴也像是一瞬间消失了，变得十分亢奋。

        我一时哑口无言，原想要说的话，问的事，也都没有办法组织起来。我的脑子像是一团浆糊，我大概是还没法接受，还不能想象长岁竟然会出这些事情。

        “方恪厉！”我听到了声音，是易蒙的声音，他站在河的对岸，脸上的胡子也没有剃，显得很狼狈。

，但我看到了他手指的红色。

        他笑了笑，那张脸，竟有了些甜蜜的感觉。长岁本来就很白，但这就让他脸上的青紫红印更加显目。尤其是左眼的青紫，显得稽又可怜。他的脸大概是刚刚洗过了，在光线的照下，水滴还会折光线，闪着光亮。

        我站着，总觉得有些荒谬。

        但不需要想象，事实似乎很清楚。

        “我……”我走了几步，抓住了他的手，我想说什么，“你把他怎么了？”

        他的眼睛眯起来，笑得弯弯的，大概是真的善意的笑容吧，我却被方才看到的骇到了心神。

        “易蒙……易蒙！”我的声音还是响的，我觉得，我应该甩开长岁，我要让他松开。

        “别喊了。”长岁的声音很轻很温柔，“我知你喜欢他，我太脏了，所以你不喜欢我。”

        我想要起，想要回应易蒙，但是被长岁的动作给阻止了。我腹一痛，冰凉的东西搅动着我的肚子，让我感到一黏腻的往下淌，将我的衬衫子都沾了。

        “你……在这什么呢？”我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平静地与他对视。也尽量无视他脸上的伤和衣角的血渍。

        我问他：“那你给我的玉镯是怎么回事。”

        “是啊，我被他打得很惨，好不容易在家休息了一天才恢复过力气来。”长岁说着，还扒开了衣服，让我看他的肚，上面满是淤青和划痕，“很疼，但是我都已经让他收到了更大的痛了。我用棍子他的所有的，他直接被我死了。”

        长岁没有抬起，似乎有些郁闷：“是我干的。但是，不是我杀，的她们。我只是，想要，把她们葬了，是，她们说，不想活了，蔡大让，她们，很痛苦，求我的。我只是，成全她们，把，她们分成，一块，一块地葬了。”

        “我把他一块一块了。”长岁呜咽一声，想要往我怀里扑。

        长岁突然站了起来，表情痛苦愤怒：“蔡大，他该死。他是！人渣！他！畜生！我受不了了……我受不了了……”他伸出手按着自己的脑袋疯狂地摇，“你不信我吗？方！大学生！”

        脑子麻木地运转着，不被他刚才吓得惊叫一声，就是我最大的自制力。

        “你脸上是他打的吗？”我问。

        “没关系的，这样

        长岁突然蔫了下去，他索直接坐在地上，小木屋离河边还是有些剧烈的，地上的血迹已经有些发黑了。他也不嫌脏地直接坐下，他把自己埋在了自己的膝弯里，声音闷闷的：“她帮过我，但是，我没办法救她。只捡到那些碎片。她摔死在了河里。我后来在，河边，找到了那些碎片，就收起来了。”

        他的脸上出了泪水，不知是无法忍受还是感到了痛苦，他的表情让我心里泛酸。

        “唔。”长岁歪了歪，似乎是在思考什么：“我在这里什么？我昨天在家里休息了好久，然后去了蔡大的家里，放了迷烟后，我就把蔡大从他家后面的小屋里拖了出来。”

        看到我的时候，他的表情变得有些难过，有些惶恐害怕，他一下子就跪在石子上了，我光是看着就疼。

        “你亲手杀了蔡大？山上那些尸骨是不是也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