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细罗什么混话儿都能说出口，偏偏只要一对上角落里安静坐着的引章，气焰就消下去了。

“后来不是全逃出来了，人好好儿的，何需要我花力气搭救？姑大人有大量，甭跟我计较了，我错了还不成，以后绝不这样。”

引章，“我们很早就成亲了，一直都很恩爱，只是这些年战事频繁，这次他又上战场了，我在金陵无依无靠怕受委屈，想他了就去找他了。”

引章抬眼看向他，“没瞒别的？”

一行人正赶上夜里的花灯节，行人的上高高悬挂花灯，火树银花落星光，细罗猜谜语得了一盏花灯，高兴得合不拢嘴，引章看着她，微微笑：“我很羡慕你。”

细罗还是一次听她提及自己的丈夫，在这之前还以为她只一人，并无亲人。

“希望你们能团圆。”细罗真诚，又忽然大力拍醒美梦里的徐承志，揪起他耳朵，“说说你，怎么变成这幅鬼模样儿？”

徐承志被扣在客栈，忽然不见她们的踪影，还以为被丢下了，气得脸都白了，等她们回来足足发了一通牢，细罗把手里的狐狸面丟他怀里，徐承志一愣，“给我的？”细罗翻了翻眼，“不然咧？”徐承志挑挑眉，角出一丝笑意，但又生生压下去，着狐狸面笑，“丑是丑了点，我勉为其难接受了。”

她眼神清清淡淡的，徐承志莫名心虚，“我哪敢儿啊。”

路途遥远，到了边境，我会派人送他回去。”

她在说话，眼里却暮气沉沉，她在笑，眼里却没有一丝笑意。她是个人，却似乎没什么喜怒哀乐，可要说她对这个尘世没什么好留恋，又不是这样子。

之后引章不问了，闭目养神，倒是细罗似笑非笑看他，徐承志怎么看不明白，气得哼笑了一声，“大丈夫能屈能伸，不怕丢人的事。”

“包括扔下两个弱女子留给一群豺狼虎豹。”

徐承志也一脸委屈，“我哪知，本来都好好儿的，中途这些人接到什么消息急匆匆回去了，什么东西也没留下，叫我怎么办？”

细罗捂嘴笑，“我还羡慕你呢，虎山上你跟我说只有半个时辰，当时我慌得扭了脚，你却跟个没事人似的，边背着我边说话，好像你什么事都不慌乱，猜定好了结局一样。”

眼看二人吵闹起来，引章缓缓睁开眼，“别闹了。”话声止下来，细罗狠狠揪了男人大一把，疼得徐承志气上来了，想自己好歹一个国公爷，却被两个女人挟持上路，沦落草寇险境还不止，丢掉骨气跟畜生抢食，他容易吗？

怎么说呢，这女子瞧着好脾气，事实上的确如此，若不是她，他早被命丧一群亡命之徒的刀下，若不是她，至今他还瘸在路边乞食。她救了他的命，看出来心地很好，平日里也会说话会笑，但却是画里的菩萨没有一丝生气。

“以后？想得美！”

引章，“我没有你说的这么好，骗人的时候，我心里特别害怕，怕他们看出来。”

细罗则把花灯送给了引章，“你真好看的人，当然得世上最美的东西。”她挠挠脸，还有些不好意思，“对了，谢谢那天你救了我

越往南天气越热，原本厚重的冬衣都换成一层薄衣，千里迢迢赶了几天几夜的路，南诏还是显得那般遥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