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章点点，“是哦，我忘了这茬。”

引章听得一愣，没想到他来凤仪只是想见她，想给她报恩。慢慢的就猜到他一次两次打碎花瓶的行为，用又蠢又傻的方式引起她的注意。引章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又实在好奇，弯腰看他，眉之下一双乌亮大眼，“报恩就报恩，你脸红什么？”

桓帝在前宴上，怜妃子重没有去，她扶着怜妃出殿看烟花，冷不防一只灯坠下来，瞬间周围全是惊叫声，没有一个人来得及反应，她想都没想护住怜妃的，眼看要砸中她的额角，要破相了，这时有个人迅猛冲来，将她全紧紧裹在怀里。

五姐抽噎：“喜欢是喜欢，探花郎这般俊俏，哪个小娘子不心动。”

急什么？”小太监低眉顺眼时出脖子间的一颗红痣，难怪看他眼熟，“就你这记，是怎么被你蒙混进了凤仪。”

引章到底在里长大了，尤其见惯怜妃孕中承欢后的场景，对之前五姐与小先生躲在屋里偷偷干的事便也恍然。

很快就到元宵节，引章被接到里过节，人群中张望了一下，看不见脸红的小太监，谈不上失落，扭继续与怜妃说话。

“父亲一向最重颜面和权势，不会同意的。”

引章问，“我没事，你呢？”又一朵烟火绽放，砰砰砰的响。

引章一回家就得知五姐被许给探花郎陆演，姐姐们羡慕得紧，私下无人却引章却见她偷偷抹眼泪。

“才没事。”小太监垂下，似乎禁不住与她这般对视，可眼角却悄悄飞起来。

五姐一愣，接着哭得更凶了，一边哭一边说，“小引章，你以后别让男子轻易骗去了子又骗了心，他们都是大尾巴狼儿，吃饱了就不认账，女儿家就是命苦呜呜呜。”

这是引章过年前最后一天在里，夜里宋程山忽然生起病来，引章匆匆赶回宋家，病中的宋程山没有神，随口问，“你姐姐在里可还好？”

引章看他没事就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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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不曾想那样沉甸甸的一盏灯，砸中他的后背该有多

这还是他回主动问起怜妃的情况，引章回答，“一切都好，姐姐也甚是牵挂父亲。”之后宋程山没有再问什么，挥手让她下去。

她问，“五姐不喜欢探花郎吗？”

“我喜欢他，也喜欢小先生。现在我被许给探花郎，小先生让我选择，我选不出来，他说以后不和我来往了。”提起伤心事，五姐哭得更凶了。

引章置事外看得明白，“看来姐姐您更喜欢小先生。既然更喜欢他，就与父亲说清楚，父亲要是同意，你们可以在一起，姐姐也不用伤心落泪。”

小太监却被她看着，脸又倏地通红，结巴问，“您，您还好吗？”

“您救了才，才要报恩。”

“姐姐为什么还要哭？”

松开来时，引章还是懵懵的，殿外的烟火还没有放完，砰砰砰炸耳朵，她摸了摸耳朵是发的，看着面前的小太监，忽然不知该说什么。

引章似懂非懂点。

结果这话一说，小太监脸更红了，得跟猴屁似的。引章被逗乐，还想问清楚，看见嬷嬷拿汤婆子出来，只来得及说了一句，“下回再与你说。”小太监抻长脖子看她，直到她坐上轿子被抬到拐弯口，再也看不见，他脸上的红晕才渐渐褪散。下回，还有下回。他自顾自的笑开来，扯到上的淤青伤口，忽然间也不觉得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