菖蒲笑笑，没说话。

        说着看了看瑞香的肚子。

        菖蒲如今过得舒心，没什么记挂的事，就难免提前想到圣寿。

        妙音的如何，其实多数人心里都有数，就连妙音自

        此时他自己就怀着一个孩子，也早就想过里迟早会有别人怀孕，只是没怎么想过是妙音。不是他心里阴暗不盼着妙音好，而是妙音在公主府的时候虽没有被绝育，但也没人想着他生育的事，因此恐怕就连妙音自己都没想过这事。

        皇帝拍了拍他：“再看吧，今年不办怕也是不行了，前着急。你怎么也着急？”

        这事御医也说了，皇帝想起来，也略显凝重：“要静养。”

        许多人以为无子是最大的威胁，其实也未必如是。即使真的生不出来，也还有一百种方法给你一个孩子，即使没有孩子，只要是皇后，将来就必然是太后。何况皇后不是不能生，不过是再等等罢了。虽然也不乏有人梦，历数因无子而下场凄凉的皇后自欺欺人，却也不看看，生育了嫡子又如何？皇帝一朝厌弃，你就什么都不是，哪怕十全十美，也可以罗织无数罪名。

        皇帝的生辰，其实早年间还是尊贵的皇后嫡子的时候倒是好好办过，不过那热闹也有限，只是皇子的规格，但是他的父皇发话，总是十分荣耀的。后来一落千丈也好，分封之后也好，要过都只能自己过，最好不过是宾朋满座。如今登基了，天下独尊，但偏偏年下事情太多，搅在一起，总是不得闲，实在没法过，总是免去。

        果真是人人都爱梦。

        菖蒲轻嗤一声，往男人上一靠，不再提起这个话题：“又要到年下了，陛下今年的生辰，总该办了吧？”

        皇帝点了点：“月份尚浅，不过这个日子诊出来，太医难免要报喜邀功。你和他一向走得近，他分量重了对你也是好事。”

        然而不办也不行，一次两次省去还有话说，总不能回回如此？皇帝在其位就注定大分时候都不得自由，不是不想就可以不的，今年又有许多大事发生，一年到总要安抚群臣，其乐度过新年。

嗯了一声，片刻后叹息：“这是天命，非人力所能及，强求反而不美。皇后品名声无缺，也不急于一时。”

        入了腊月，瑞香已经怀孕差不多三月，胎像稳固，但冬天雪大路，还是不能轻易出来。这一日他正在殿内散步，皇帝忽然从外面进来，脱去大氅烤了烤火，接过人送上的热茶，扶着瑞香坐下了。

        皇帝点，又及时：“不是坏事，是妙音有孕了。”

        他不知自己还有多久可活，但想也知不会很多，虽然不去问，可死前总是想尽可能的多在他边经历一些盛大的欢喜，为他的生辰庆贺，留下自己的祝愿。

        因此，没多久皇帝就叫人传开消息，今年圣寿要办。虽然时间有些紧张了，对许多人来说本来不及准备寿礼，但也欢喜鼓舞，干劲十足。

        瑞香一愣，随后站了起来：“真的？！”

        瑞香心里还没从替妙音高兴和微妙酸意里挣扎出来，就听见他这么说，忍不住愕然。孩子还没生就想着将来兄弟相的事，也真不愧是皇帝。他叹了口气，又一蹙眉：“妙音有孕，本来就是喜事，里谁怀孕不是你我的孩子？不过，不是我不盼人好，妙音早些年也受了苦，不知他子如何？”

        圣寿这件事，本来也无法节省，偏偏皇帝生的时候虽说吉庆，但却实在不方便庆贺。他是皇子亲王的时候也还好，走动送礼就是了，他是皇帝的时候，年下本来就忙碌，要祭祀要恩赏要连番宴会，哪里挤得出时间再办一个合乎规格的圣寿？

        皇帝的生日是腊月二十五，已经进了年节中，因此势必要挤掉一分年节的安排，以万寿为重。这种事里虽然是第一次办，但毕竟年节才是最大的节庆，这都能办得妥当，圣寿也是井然有序筹备起来了。

        如今年下和圣寿一起，皇帝也是极为忙碌，见他匆匆而来，瑞香下意识觉得有事，于是问了一声：“可是有什么事么？”

        菖蒲在里见惯了前面两任皇帝那时后的起起落落，深知如今局面的不易，也认同皇后如今确实完美无缺，只是一时生不出嫡子来，本不算什么大过错。里也好，朝中也罢，一切荣辱都只关乎皇帝一，只要他爱你，偏向你，就没什么好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