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考再是能生，后无数，子女上百人，最后还是大多凋零这个结果。皇帝在世上亲人不多了，在高位，又不得不是一个坚不可摧的孤家寡人，在有些事上反复思量，不愿失去，也是情理之中。

        他以前是知成玉很可怜，但也不知丧母，和先帝如何对待他。一生都这个样子，现在又一辈子都要幽禁，就是疯了，也不稀奇。皇帝对他或许有怜爱，愧疚，保护，都是理说不清的，多费两分心思，也就理所当然了。

        皇帝又说：“我也不是无的放矢，你们私下里如何，我是不的，但成玉心思简单，何况我看……要是有了裎相对这一回，事后也没有人好意思对你如何了。有这层关系，到底不同。”

        这话看似正经，又很不正经，要是反驳吧，还真有那么点理。

        瑞香不由脸红，轻轻瞪他：“也没有为了这个就把自己的美人儿都送给妻子收用的。”

        皇帝被他瞪，反而发笑，笑过又叹气，拉着他的手：“这事也不会很多。我知你的情，安稳平和，宽容豁达，就算不是很愿意，也不会轻易反驳我，放心吧，以后这种事不会很多的。”

        瑞香私下和妙音亲近一点，他是不会的，但若是瑞香不愿意，他也不会勉强，说到底不过是一夕欢愉，为了这个难为瑞香，他不会这么。

        瑞香也就叹气：“虽然……我是早被你教坏了，但这种事，还是太累了。”

        三个人，怎么顾及到另外两个人，每个人都有事，不闲着，不觉得尴尬，不偏颇，事公平，还真难。尤其皇帝似乎特别喜欢让他在中间被夹击，弄得他时常是顾不顾腚的。这种事，还是少来一点好。

        皇帝被他逗笑，摇了摇，没继续说下去。二人都沉默片刻，皇帝忽然说：“还有一事，你得知。”

        瑞香抬眼。

        他说：“这次萧吴两家，都送了媵妾进。”

        瑞香惊讶：“这都是多少年不用的例子了？他们也能翻得出来？”

        所谓媵妾，谓从皇后俱来者。古时两国联姻，时常有公主成婚，宗女陪嫁的制度，甚至还有姐妹同嫁为最高规格，一女为妻，众女为媵妾，地位远高于妾，可出席正式的宴会。倘若妻无子，媵妾所生也是她的儿子，血脉相近，利益相同。妻死之后，媵妾也可以最大的保证妻遗留的一切利益，譬如王子与地位。

        皇帝显然也并不怎么享受被想方设法进新人的事，蹙眉：“这个名号，他们倒是说可以不用，但人么，一定要送进来。”

        瑞香心里觉得怪异：“为什么？”

        他们送人进，眼前说是不愿意只他一人在里居高位，自己要分一杯羹，往远说还想一争储位，但惹急了皇帝，有什么用？

        皇帝：“萧家只有一个合适的人能送进来，不巧是个受君。”

        瑞香听到这里，就差不多明白了。受君受孕向来不易，因为他们只有一个后，虽然一样有子，却另有一条通路通向子，入口又小又深。萧家枝繁叶茂，说是适合的人只有一个，其实是剑指昭阳，份不能有所缺失，以免被皇帝找到机会压住位分，但生育上的事，就可以用媵妾补全了。

        就算不叫媵妾，但贵妃的堂兄弟们，份自然非同寻常，生了孩子只需记在贵妃名下，一样是贵妃之子。

        瑞香深一口气：“萧家也算师出有名，只是他们一提，吴家自然也要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