堵了嘴。

        瑞香示意重新上茶后，这才对殿内一群侍从：“好了，你们都出去吧。”

        熙华每次来他这里，都是从人一堆，前呼后拥。大公主贵重，瑞香也知他们难免多心，所以从来不，现在却是不不行了，只好屏退从人。见熙华垂目不闻不问，这些人即使心中无奈，也不敢造次，都下去了。

        内殿立时一静。

        熙华站起，又跪下了：“女儿有一请求，还请母后答应。”

        瑞香知她不是糊涂的人，于是颔首：“你说。”

        熙华沉默片刻，攥紧拳，状似十分难堪：“女儿边，这四个嬷嬷皆是母亲所赐，份非比寻常，还曾教过儿臣针黹，因此往常儿臣都敬重她们。如今她们年事已高，人也糊涂，不大中用了。虽是母亲所赐，儿臣必要保她们安享晚年，所以，就想请母后赐下几个嬷嬷，来儿臣中，这教养嬷嬷。”

        虽然她话里已经遮掩了，但到底怎么糊涂，瑞香方才还是亲眼看见了的。

        他也不说到底如何，只静静让熙华在极度激烈的情绪里缓了缓，不再那么紧绷，这才慢慢：“你的意思，我已经明白了。这些嬷嬷年纪大了，你与她们，也是夹缠不清，留着已不堪用了。何况，她们是教养嬷嬷，留着说那些糊涂话，难免教坏了你，这可就不好了。”

        熙华默默垂，子不由一颤。

        瑞香又叹息：“不过，你想过没有，你的里，现如今已经是嬷嬷辖制所有人，一都稀里糊涂，若是我再赐给你几个嬷嬷，不是叫她们打擂台？到那时你还过不过清净日子了？难天天断官司不成？要多久，我那嬷嬷才能压得服这些嬷嬷？何况，你只想着我的嬷嬷总会听我的话，就算她们对你不是十分忠心，却也堪用了，却不想人也是会变的，若是她们见我安插了人手显然是不信你，你又不住自己里的人，等赶跑了这些嬷嬷，又一模一样来压着你，你怎么办？”

        他说得太浅显，熙华立刻就懂了，脸色惨白。

        她想到求皇后赐人，只想着一方面是示以诚意，日后也亲近一些，另一方面皇后现在如日中天，借势了解了这摊子事，却没料到，这还不算完。

        瑞香见她猛然醒悟，又：“其实，你又何必弄这些心机，费这些心思？你是公主，生来尊贵，大势尽在你手，先皇后的人又如何？她们是来伺候你的，若是不好，一样让她就是了，何必考虑那许多？就是出了事，有我，有你父皇，没有你受委屈的时候。你也大了，教养嬷嬷一职，以后裁了就是，多出来的缺，给你挑好的女补上，有些旧例，何必成例？”

        熙华本以为瑞香司掌内职，不动声色就是手段不彰，全没想到他全力支持自己的时候居然会说出这么一番话，立时醍醐灌，泣：“女儿多谢母后指点。”

        瑞香点点，这才伸手扶他起来，把她带去亲自给她洗了脸，重新梳了，这才领出来，待情绪平复后，再来商量学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