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香又是一叹：“好在陛下心中，也不是不忌惮他们。”

        这话就是极大的秘密了，轻易不能宣之于口，即使看出来也不能。瑞香并不担心这两人轻易生出长子来，只是他如今尚未恢复，要再怀孕难度太大，而新人进皇帝又不能不去，总有可能让他们怀孕的。

        只是……如今皇帝待他，已经极好了，他虽然有这种担忧，但却不能再什么。否则，被他的盛压得黯淡无光那些人，又该如何度日？

        所以也只是说了一两句，瑞香就摇了摇，忘了这些事，示意心腹起来：“好了，不说了，将来的事，现在杞人忧天又是何必？陛下如今待我已经如此，我又何必自怨自艾，自己都要看低自己了。”

        人越是居高位，心就越是重要，本朝选太子，最爱论嫡庶，不论长幼的。庶长子份虽然特殊，但瑞香只要能生，皇帝又格外重视出，未必就是失了大势。何况他如今已经觉得皇帝对自己渐渐情深，在这里愁云惨雾，岂不是对自己坚信的真情的羞辱？

        见他似乎不愿再说，这婢也不再多嘴，站起后换了一杯蜜水递给瑞香，自己则悄声：“其实，您确实也无需多忧心，中这么多人，陛下待您终究还是最好的，等您养好了子，再多生几个皇子又有何难？只是……只是，那日的事，可不能再有了，说出去，多……多不尊重啊……”

        她说着，已经脸红得要滴血。

        瑞香正缓缓啜饮蜜水，闻言动作一僵，自己也迅速脸红了，抬眼一看心腹，简直不想见人：“我岂能不知？也是那日……左右也是快出月子了，想来不会有这事了……”

        虽则劝谏自己是心腹该的事，可一说这个瑞香就羞得无地自容。如今凡是正妻都讲究个尊重，夫妻之间私下里如何亲密都可以，但在月子期间还忍不住行房，就有些惊世骇俗，且显得不够尊重妻子。

        所谓夫妻恩爱，恩是一重，爱是一重，现在外，便是不能如对待妾室一般，重在色，而要平等视之，郑重以待。妾室以色事人，妻子则为敌，皇帝这事终究只是一个字，与瑞香了，就是理亏。

        而瑞香未曾正色劝诫，或者贤德拒绝，将他推给别人，也是错了。

        虽然理如此，但瑞香却实在无法出贤德的举动，只好破罐破摔，想着都了，只要这几日不再来一次，等出了月子，那也就名正言顺了。

        心腹也是无法，她自己也是在室女，这种事说一次也就罢了，不能多说，脸红红的落荒而逃，迅速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