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到,皇帝不肯看他,并非是一意孤行,他那姿态,分明是紧张。
是怕他闹,还是怕他
子被气出个好歹来?
瑞香摸了摸肚子,没什么动静,放下心来,觉得大概不是怕自己
子的事。有时候,两人之间对很多事都保持心照不宣,但彼此不提,这是瑞香在成婚之后学到的智慧。
糊糊,其实是最好的。
那就是怕他哭,怕他闹,怕他不肯接受这个事实了?瑞香不由想笑。皇帝的
子,其实一早就暴
无遗,一面训他不许他嫉妒,不许他在意别人,告诉他本分是什么,一面又迅速把那个别人打发走了,却不肯告诉他。
未免太曲折,别扭,若是换个人,真的无法理解他这点
盖弥彰的用心。
瑞香就叹了一口气,想,上次王妃可以被他的酸水给冲走,这一回成玉,却是不可能了。
成玉在皇帝继位中,究竟发挥了多大作用,瑞香是听皇帝说过的,心知如今成玉是绝不可能出
,一辈子都得在这里了。何况皇帝确实疼他。后
争
的手段,用在成玉
上是不会有用的。
不过,就算这种时候,瑞香也分辨得出来,皇帝要成玉过来,还是要给他低
。瑞香于苦涩中品味到甘甜,不禁心里摇
,感叹,帝王的真情就是如此,稀少,匮乏,苦涩,只有你真心希望这是真情,才能相信它是。
不然的话,他恐怕轻易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皇帝等了一阵,不见他说话,也跟着坐起来,拉他的袖子:“瑞香……你若是不愿,那就算了。”
瑞香莫名觉得他的动作像心虚的孩子,一点都不像富有四海,随心所
的皇帝。他忽然心里一
,彻底压下了那点复杂难明的晦涩滋味,在袖子底下摸索片刻,握住皇帝的手,摇
:“不,中秋节后我也没办法见人了,就在中秋节前,薛充容来过,他再来吧。”
皇帝一时不说话。
瑞香等了等,柔声
:“陛下。”
他看过来。
瑞香说:“我并非不能容人的人,这你是知
的,可我
为你的妻子,总有自己的期许。你我立誓长相守,我只想你……对我独一无二,后无来者,你明白吗?”
他本来不想哭,也丝毫不想逾越帝后之间那
寒冷的君臣分际,但他忍不住了。他本来不是一个会对皇帝提要求的人,他成天都在约束自己,可是当发现皇帝不知不觉间,在毫无预兆的时候,把他已经放在了瑞香从未期许过的地方,瑞香就忽然有了勇气。
因为他发现,不止他会害怕皇帝不再如此
爱他,皇帝居然也会害怕,他不再是从前那样温柔。
皇帝看起来并不知
自己给出的是什么,可瑞香知
,要他如此示弱,如此不设防,到底有多难。
虽然难以言喻,缥缈难以琢磨,可这一点小心翼翼,瑞香就忽然觉得完全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