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他担着，怎么会留成玉一人惶恐害怕？本来成玉就注定一生不能出，他就准备养他一辈子，现在两人有了这层关系，成玉就骤然从该被惯的小辈蒙上一层禁的暧昧光影，是该更疼他才对。

        皇帝走后片刻，伺候成玉最久的进来了。他原名是嬷嬷起的，叫香蕙，后来皇后进，要避讳，就改了一个字，叫静蕙，被拨过来伺候初封出云君的成玉。成玉情执拗，向来弱，其实很不好伺候。但静蕙情温顺柔和，倒是合他心意。

        成玉默不作声抱着他，好似在汲取温与勇气，好一阵子才爬出来，对着药碗伸出手，模样懂事，又令人怜爱：“药给我吧，我吃就是。只要你愿意疼我，别忘了我，我什么都肯的。”

        成玉脸色慢慢变得铁青，目光杀气凛冽，凝视着静蕙温顺到毫无脾气的影。对方姿态恭顺，整个人五投地趴在自己面前，可他却深深感受到被对方冒犯羞辱，瞬间激起他疯狂的愤怒，就像是被夺走食物的野兽。

        片刻后，他强撑起子，冷笑一声：“没看出来，你居然有这种运。”

        他知这一关不好过。成玉情不说暴，但也不是会害怕双手染血的人，何况他其实知成玉有多迷恋皇帝，在这件事上有多疯狂，就是二话不说把他拉出去打死，也不是多令人意外的事。

        好一阵缠绵后，皇帝不得不走了，将成玉放进床帐里，俯在他额上一吻：“听话，我会再来看你，你乖乖的，别闹脾气，嗯？”

        尖苦涩，萦绕不散，可被拥抱被溺，却有轻盈的甘甜。

        他这么年轻，他不要孩子，他要长长久久被记住，他要皇帝的真心，哪怕一分，哪怕千万分之一，他要被看到，他要被记住。

        静蕙脸色惨白，微微颤抖，却不得不实话实说：“昨夜，殿下不堪承受，陛下怜惜，未曾勉强……于是……幸了婢，婢亦未曾教唆欺瞒殿下，所以不曾领罚。殿下……求殿下开恩。”

        虽然他从前对成玉也好，十分优容，但毕竟与如此暧昧温柔的语气不同，成玉被哄得意乱情迷，乖乖应了，看着他离去，不舍地望着门口，好一阵才缩进被子里。

        何况……静蕙心中苦笑。

        他的子还疼，实在难以动弹，但内心却是满足的，想起昨夜的疯狂，一点都不后悔后怕，甚至十分满意地笑了。他不怕痛，不怕起不来，他要皇帝在自己上，永远难以自控。

        可人活一世，只要能活，哪有想死的？婢的命不值什么，可静蕙在里挣扎至今，不舍得就这么死了。他心知皇帝留下他，不过是一时的仁慈，可这点仁慈不足以让皇帝带他走，给他一个名分，从此离了会要了他命的成玉，这点怜惜就什么都不是。

        叔侄乱之事，说出去终究不好听，皇帝与成玉之间，只要成玉尚未长大，总是不可能让皇帝尽兴的，留下他一命，将来未必没有用，皇帝自然不必考虑他愿不愿意，就算他被拉出去打死了，总还有下一个可用的人。

        这是真心话，他说得平淡又坚决如铁，皇帝心里一动，转手端起来，亲手喂给他。药汁苦涩，但也不多?，成玉喝惯了药，两三下饮尽，随手将药碗一放，仰索吻。

        静蕙静静跪下，认命地从禀报：“昨夜殿下睡了，陛下将他们三个都拉出去打了，说教坏了殿下。两个直接杖毙，另一个……没撑过去。现在里又送来十二个婢，是陛下指派，如何安置，留下几个，还需殿下指示。”

        皇帝不在的时候他不必可爱，更不必在乎谁的目光，十分冷酷，其实与皇帝颇有些相似。

        成玉略带倦意撑开眼，扫了他一眼：“有事？”

        他一时怒极，眼前一片猩红，面容倒还森冷严酷：“你既然知自己有罪，怎么不自己去死？难不成你还盼着我举荐你个娘娘，好来折辱我，把我的

        成玉睁开眼，目光锋利冷静，看了一阵帐承尘，扭看着静蕙，声音轻轻，但却很清楚：“你又为什么还活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