渗透进心里的震惊和迟疑。

        震惊于成玉的专情决绝，迟疑于他总是不想让成玉真的闹死闹活的。

        他没将成玉当自己的孩子过，但确实疼惜他。可成玉毕竟是前太子，份微妙，绝无可能获得自由，也就不能出。找几个人随便给他玩弄……皇帝从没想过这个办法。

        成玉份尴尬，但却尊贵，叫任何人来都只是玷污与折辱，不说成玉能否接受，皇帝自己想一想就愤怒了。他一向是以自己的份为傲的，自然不觉得成玉能够随便打发。

        何况，他清楚自己心里对成玉，确实是有那么点……或许不止一点意动的。

        不止年轻漂亮，皇帝向来很难拒绝与自己有血缘关联，且真心爱自己的人的。承庆长公主的特权，和对季威之的心意大发雷霆，不都是由此而来？

        成玉哭了一阵，就吐了出来。

        他没吃什么东西，更把自己洗的干干净净，吐出来也只是酒水罢了。皇帝早知他喝了酒会不安稳，见势不对就叫人进来，伺候着成玉吐完了漱口，始终把他搂在怀里。又叫人拿清水来，自己喂给成玉喝。

        片刻，人都退出去了，成玉也清醒许多，察觉皇帝还搂着他，而自己也不再能够借酒装疯撒撒泼让对方屈服，立刻不安起来，低着一声不吭，动也不敢动。

        皇帝也知，这或许就是最后的时刻。他终究是长辈，该考虑更多的，于是只在心里轻叹，了成玉特意梳好的堕髻一侧，问：“你想好了？”

        堕髻婉转风，颇有妩媚之态，与成玉容貌中的妖艳相辅相成，却是成熟妇人的装扮，更反衬出他年纪尚小，幼的诱人。

        成玉心中紧张，却不敢表现，唯恐他后悔，斩钉截铁答：“我想好了，我早就想好了，我生了这幅子，没有别的用，若是能留住你多看我两眼，你就……你就拿去吧！”

        他小时候见了太多后争，甚至春淫戏，以至于生出厌恶。如今虽然逐渐长成，想到皇帝就春心萌动，子也跟着悸动，但说到底并没有尝过欢爱滋味，更不晓得有什么好快活的。

        但如果压在他上那人是皇帝，能用对承庆长公主的声音同他说话，那他就别无所求了。

        他时常梦到那几句话，轻佻，亲密，又带着深埋在声音里并不明说的信任，真诚，快乐。

        为什么他不能是那个人呢？

        成玉不能服气。

        他抬起，望着高大的皇帝，整个人都趴在他前，忍不住发急：“我已经长大了，叔父，我心里再也不能有别人了，迟早有一天，我是再也忍不下去的，我知你疼我，为我好，若是真的为我好，就别再躲着我，远着我……，你瞧，我难不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