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杀鸡儆猴，还是压服了这个眼下最得的人，都是有好的。

        从前瑞香在养胎，不能上蹿下急三火四收拾后里的新人立威，因为这就不像个养胎的样子，太不尊重了。现在既然出山了，确也不能放着不。有时候上严厉点儿反而是好事，下面生不出野心，也就安安稳稳的过了，上宽和不济事，反而极有可能让本来没什么心思的人也有了不该有的胆量。

        瑞香要好好过日子，就不能轻易个泥菩萨。

        他摸了摸小腹，虽然觉得都一样，却还是觉得是得抓紧机会，趁人还不多，生一个健康的儿子了。

        罗才人被罚的后续，就这样平平淡淡接过了。皇后派来的人很和气，说话也说得很有意思，罗真也很给面子，亲自起接过赏赐，恭恭敬敬谢恩，双方都有意，这事就这样过去了。

        就算有人觉得罗真的恩太虚了，关键时候不上用，但那毕竟是皇后，对他们来说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高高在上也是应该的，于是只酸一两句就算了。

        罗真也不是胆大的人，因上有伤不方便走动，更是关起门来悄无声息的养伤，不再出去见人，就是有人来探望，也一概给推了。

        他对皇帝并未救自己这件事，其实也没有什么感觉，只是从多日承的虚假幻象里醒来，顿悟自己其实在皇帝眼里也不算什么。不是爱，只是一时有兴趣玩弄的物，倘使多得一阵子，或许不是不能再多点分量，现在却太不够看了。

        甚至都不值得他为自己多点什么的。

        罗真静静等待着，外的消息被人有心无心一次次传进来。自从皇后重新侍寝后，明明是怀有孕的人，房事不能激烈，凡是侍寝过的人都知这有多难不让皇帝尽兴，但一日日的，皇后留在紫宸殿，皇帝去了皇后里盘桓大半日不出来，今夜又是皇后侍寝……

        如此遇优渥，甚至都没心情多看别人一眼，罗真忽然就明白了君恩如水是怎么回事，对恩圣眷甚至都似乎看淡，觉得也就那样了。

        再多，再好，能比得上皇后吗？

        他不是要攀比僭越，而是觉得，与皇后所得的相比，自己得到的一切都太虚假，不值得满心的去追逐谋算。

        有，那是很好，没有，也不见得就会如何。

        看开后没有几日，久不见其他妃嫔的皇帝，忽然在夜里来了罗真里。彼时罗真正在灯下看书。他进前没怎么读过书，只勉强认识字，进后要学这个那个，读书也一并学了起来，被嬷嬷督促着要举止端庄优雅，言谈风趣不俗的人，长夜漫漫无以消磨，倒也觉得看书能够打发辰光，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