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横一听此话,顷刻间脸色煞白,双眼圆睁,忍不住惊呼出声:“此人难
是――”
齐横接过来细细翻看。这是一枚形制极普通的铜制私印,唯一不寻常的是上边镌着的四个篆字――傅节之印。他赶紧对柳摇拱了拱手:“原来是大将军的密使,先前多有怠慢,还望恕罪。”
柳摇落座以后,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他从怀中掏出一枚小巧的印信,托在掌心里庄重地递到齐横面前,正色
:“阁下可愿意为董太守
一回豫让、荆轲?”
“酒泉董氏的家纹――烈驹踏云,您不会不认得吧?”
两人进到里屋,屋中竟只有一张坐榻。齐横拿来招待了柳摇,自己便只得垂手站在一旁。
这句话
准地戳中了齐横的要害。他思索片刻,终于咬牙点了点
,
:“我想听听您的计划。”
齐横归来得知此信,悲痛万分,与其他三位壮士一同将董渊并其妻儿的尸
殓好,扶柩返凉。
当时的中原已经陷入暴乱,各地
民蜂起,聚众为匪四
劫掠。幽州与凉州相隔千里万里,一路上有无数未知的风险在前方等着,或许是山贼的屠刀,或许是野兽的獠牙,或许是军阀强征壮丁所用的铁索镣铐……四位壮士散尽家财,避开千难万险,终于一步一步走到了凉州,将故主的忠魂送归桑梓。
这人至今尚未成家,无妻无子,品
忠义仁孝、坚如磐石,并且还对鲜卑人怀着刻骨的仇恨,可不正是个当死士的好料子么?柳摇越想越觉得自己实在走运,计划进行到目前这一步,天时地利人和一样不落全让他占了。
见他低
沉
,脸上仍是一副将信将疑的神色,柳摇立刻又添了把柴火:“蓟城的
境究竟如何,阁下难
还看不清么?鲜卑人一时撤退只是为了调兵围堵官军。几日前官军大败于蓟南
,短日内势必无法再出兵增援蓟城,而鲜卑人却随时有可能卷土重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城中粮食支撑不了几天了吧?”
而今鲜卑大军再次兵临渔阳,新仇兼旧恨一并涌上心
,齐横便使出了十二分的力气协助县令抵御仇寇,将家中所有存粮以及一切能用来守城的物事全
上交府库,供县令分派驱使。
?s i mi sh u w u .com
柳摇
:“你既愿意
荆轲,事已成了大半。只是还需一位樊於期。”
他将两枚印章一并还给柳摇,皱着眉犹豫了片刻,又张口
:“不怕先生怪我多心,眼下时局纷乱,城中人多眼杂,我还想确认一下……”
齐横脸色一变,颤抖着伸出双手小心接过那枚印信。当看清那印章上的纹样后,他的眼眶里迅速泛起了一片水光。
“三个月前,西州兵变,董氏于国有功,特许内迁入洛。我与董太守的堂兄是旧相识,这印信是他交予我的。如何,还有问题吗?”
齐横握住那枚印章,红着眼睛看向他:“你到底是什么人。”
可惜这样一位贤臣良吏竟未能享福祚、长寿考。熹和三年,慕容靖突然率兵南下劫掠,攻破卢龙
,直捣渔阳。董渊向来爱民如子,为了尽可能避免侵扰百姓,平日里很少征兵备战。当时恰逢齐横入京办事,董渊
边少了个商讨对策的人,一时乱了阵脚,情急之下带着一群毫无战斗经验的老弱残兵仓促应战,结果不幸遇害,全家上下皆命丧于乱军之中。
柳摇不紧不慢地伸手探入袖袋中,掏出另一枚印信交到他手上。
“再者,”柳摇声量突然
高,“您难
不想亲自为董君报仇么?死守城中可近不了慕容靖的
。眼下正是良机,一旦错失,难有下次。阁下可要想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