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中无人回应，那为首的男子往床上一探，还是温热的，又换一声：“张至深，快些出来，我带你离开此。”

青青府的第十一个夜晚，那只红狐狸闯入梦中，化为人的形式，还是他张至深的模样，但那嘴角斜斜挑起的微笑，眼角眉梢间散发的魅惑气息一看就是十分妖孽，那红狐狸对他说了许多，从万年前的青丘乐园到梵天仙境，冥界弱水剧毒，彼岸花迷幻，魔界万物生，长回系长乐……那张邪气的嘴不停地说，仿若一段永不停歇的经文，也不知说到何，他蓦然惊醒。

只记得梦中曾有人来过。

欧阳复缓了缓神，率先出屋：“先离开这里再说，有人要杀你。”

欧阳复：“黑箬不杀，南箓也会将他交予天界。”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魔，那上有种无形的气息令她害怕。

“啊！”纵使月姬见识过妖魔无数，依然被这容颜吓得倒退数步，撞在欧阳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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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姬脊背一僵，愣了数刻后慢慢回，却见张至深素衣长裳，墨发披了满肩，一双赤眸是她从未见过的红，似乎还溢淡淡的紫，眼角斜斜上挑，似乎与寻日换了一双眼睛般，魔媚不可方物，暗夜红月中闲闲站着，竟陌生得不似她所识的张至深。

府中的灯火尚明，映出两个匆忙行来的人影。

“青青府”三个字依然清晰如新，字迹苍豪，又似醉翁迷离，朱红大门开了又关上，那满目明亮的灯火隔了开去，如同斩断一个梦，灰色结界慢慢凝结成形。

然而这里的每一都有南箓的影子，那张绝丽颠倒了红尘的容颜在他脑中一晃，心就跟着疼，于是恨恨地将那个名字刻在心里，日夜不忘，又想挖出他的心来看看对他究竟有几分是真。

月姬无力地看那结界修补完好，瓷般的神情渐失望：“他不愿跟我们走，黑箬会杀了他。”

张至深双目眯了一眯，看向欧阳复：“他们究竟要如何对我？”

每一地方，花草依昔，水静静，夜晚观看漫天星斗，沿着灯火去过无数次赫苍的居所，看到的不过往昔旧梦。

后的女子也：“时间不多，再不走我们都走不了。”声音平静熟悉，烛火照亮她的容颜，映出瓷般无悲无喜的神情。

“你们怎知我在此。”

突如其来，他们一转，不知何时张至深已在后，灯火照不亮他的脸，缓缓抬首，只见赤红眸子如珠如血，艳冶骇人。

笼罩青青府的结界破了，他能清晰地感觉外界的一切声息动静，有人迅速靠近。

欧阳复：“黑箬一个手指便可杀我一个凡人，你若不走，我不会白白送去自己命。”言罢，拉着月姬便往外去。

“张至深！”

他忙起，一跃上了房梁，隐觅气息。

被隔离此，他一夕间仿佛失去所有。

然而那梦中长长的经文，早已忘却。

欧阳复的面容变了几变，强自镇定：“此不宜说话，

“他们为何要这么。”

张至深收起隐去周杀气，可眼窝依然凹陷，面色苍白，直直盯着他：“我现在谁也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