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他的膛上，阴原晖犹觉一切虚幻，不像真的。

        她想不出来自己还有值得被喜欢的地方她不再年轻，骨瘦如柴，神不稳定，就是一个疯女人，唯一的价值，是她有尚未长大的两个孩子。

        对不起。

        良是康里的女儿！她意乱情迷，嘴笨，只能意味不明地重复。

        她胡思乱想了一下，艾维斯五世轻抚她的发，：嗯，我喜欢你。

        呜呜呜治不好的

        嗯。

        艾维斯五世抱紧她，淡然：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会让你相信我。

        他说：如果你要把她给康里养，我无所谓，如果你要自己养，我会帮你养，也会对她很好，不为别的，就为了在康里面前让她称我为父亲。

        艾维斯五世端详她一会儿，倒也清楚她要为那个烦人的家伙谋个安稳。

        阴原晖呆呆地转过来，你说什么？

        艾维斯五世紧紧拥抱她，不愿再松手。倘若当年他能早早察觉这份情愫，如今两人自是有不一样的人生。除了对不起，他无话可说，他欠她太多太多。

无路的绝望。

        从来没有对谁温柔承诺过什么，这一刻，艾维斯五世的语气有些生，却十分真诚地说：从此以后，我会一直陪着你，不会再让你独自一人惶恐不安。

        现在我这个样子，我会发疯，你也要我吗？

        阴原晖埋在他怀里哭得昏天暗地，双手环抱他的窄腰，抱得紧紧的，生怕他再飘然远去。

        此外还有他和安格斯、查理、亨利，他从来没有尽到父亲的责任，意料之中，安格斯不认他为父，查理只有需要他时才会来找他，唯有亨利，生温和，为人宽厚善良，因此会礼貌尊称他一声父亲。

        艾维斯，你你是喜欢我吗？她小心翼翼地问，话问出口以后，她屏息静气，不敢呼，害怕错过他的回答，害怕他否认。

        是你的就好。艾维斯五世轻声，眸光复杂看向窗外，心里清如明镜。

        我应该在乎什么？

        破裂的心在欢呼雀跃，阴原晖却觉痛苦无比，泪满面。

        阴原晖心尖一颤，竭力掐着手心才没轻易沦陷在他诡异的甜言蜜语里。她十分清楚他从来不会说这些话，令人心里欢喜得花枝乱颤的话。

        孩子是她的肋，艾维斯五世一点也不奇怪她要这样问，他语重心长：我喜欢你，阴原晖。

        那我也会照顾你。

        情窦初开的渴望多年后终于到来，阴原晖眨了眨眼，颤抖着攥紧拳，冷声：别拿我当傻子耍，我不相信你！

        他的态度很平静，阴原晖摸不着脑，你真的不在乎？良还是康里的女儿！

        我的孩子，我要照顾的，我、我不要再和她分开阴原晖认真地说。

        艾维斯五世轻轻拨开她脸上的乱发，看着她额的红晕，福至心灵，自问自答：我只在乎你。

        阴原晖顿时忍不住大哭，你喜欢我，你为什么不早说？为什么不早说

        我和她早就分开了。艾维斯五世坦然。

        艾维斯五世耐心重复：我会和你在一起，我会照顾你，保护你和孩子。

        我生了两个孩子，都不是你的。

        艾维斯五世颔首附在她的耳畔，嗅着她的发香闭上双眼，的吐息洒在她的耳鬓，低沉的嗓音清清楚楚说：你。

        阴原晖口一窒，手足无措，颤声问：你是真的喜欢我，还是喜欢我的孩子？

        我会让医生把你治好，不用担心。

        他的话带着戏弄的意图，带着目的，不是甜言蜜语，却反而令阴原晖安下心来。

        他再度将战战兢兢的她拥入怀里，仿佛将错过的岁月也一并拥住，心中感慨万千，静默地闭上双眼

        闻言，阴原晖泪如雨下，你喜欢我什么？

        你有妻子

        他想起了自己和艾维斯四世，是不是真的父子，天知地知母亲知，所谓的父子关系实在是笑话一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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