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安格斯倏地灵机一动，指着祁莲的方向说出世界上最最简单的词，妈妈。

        安格斯用手指了自己又指了她，再指祁莲的方向，我带你去找你的妈妈。

        佐凛无奈冷笑一声，锐利的暗眸朝艾维斯五世后看去，女人在车里与他对视一眼，连忙低下去。他言简意赅：把人交出来。

        安格斯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但他走上前，女孩后退一步，背靠大树有些畏惧，直到他在她面前蹲下，与她一样高。

        艾维斯五世白了他一眼，为什么不在欧洲待着？他至今也不知为什么要陪安格斯发疯对了，是因为阴原晖。

        你为什么一直叫我啊？郗良蹙起眉，回过看一眼，下意识想找母亲。

        人是你的？他问。

        祁莲愣了一下，继续点点。

        良？

        郗良会意，乖乖地点着。

        良？安格斯僵在原地，薄轻颤。

        你又怎么会在这？不在欧洲待着，是想通了要回老家落叶归了？艾维斯五世用同样刻薄的语气回。

        你在说什么呀？

        他会把孩子给你找来。艾维斯五世一脸冷厉，转朝手下命令，从现在开始都小心点，佐凛本人可能也在这里。

        良安格斯一时忘语，只知叫她的名字。

        怎么，不在欧洲待着，千里迢迢跑来这里干什么？别说是和你的儿子在游山玩水。佐凛语气刻薄讥讽。

        安格斯察觉得到她的意图，当即：我带你去找你的母亲。话说完，他看见女孩脸上的茫然，他张张嘴，哑然无声，恨不得立刻学会汉语。

        艾维斯？佐凛神色意外，我说在这里怎么还能看见金，原来是你和你的儿子。

        半高的杂草里，安格斯艰难辨认孩子走过的痕迹，心急如焚呼唤着，良，良，良

        黑色轿车从东边驶来，车窗上的枪刚收进去，车停，后座下来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艾维斯五世见状也不在车边避着，直接走出来，看一眼茂盛的灌木丛。

        毋庸置疑，这是他在梦里呼唤的名字。

        我是良。女孩重复。

        艾维斯五世别开眼，他了解佐凛，把母女三个交出去，她们就是死路一条。可惜他已经叫她们上车了，就是要保她们，他不喜欢出尔反尔，安格斯又被打了一枪，无论是要面子还是要替儿子出，母女三人都不该交出去。

        安格斯回，一棵老树下，一个灰土脸的女孩在灌木丛中站起，小脸苍白，眉微蹙，眉眼间透着一虚弱与困惑，宛如丛林深冒险归来的小灵，脑袋上还着几片落叶。

        显然没料到会有这个岔子，艾维斯五世没好气地把母女推给约翰，约翰，带她们上车去，你看着她们。

        你说他派人杀你们，就是说他的人大概知你们在这？

        艾维斯五世微微扬起线条利落的下颌，声音缓缓而有力：如果我不呢？

        终于找到她了。

        艾维斯五世侧看来，你要是气不过，就动手吧。你赢了，别说她们，我的命也随你践踏，但如果我赢了，话音未落，他轻轻一笑，一直相依为命的三胞胎要是没了一个，另外两个会怎样，我一直都很好奇。

        星星军团的人护在艾维斯五世边，其中两人走向安格斯，一人掩护一人扶起安格斯和受了惊吓的女孩，约翰在车子旁边守着车里的母女，担心至极却走不开。

        祁莲惊魂未定地点点。

        艾维斯五世冷漠地眨了一眼，也不再说什么，转就要走，佐凛阴狠地叫了他一声，艾维斯！

        谁想阴原晖没找到，反而遇上一个麻烦。

        佐凛脸色一沉，你就这么喜欢因为女人和我作对？

        安格斯顺利抱起她，她淋过雨，上透，也肮脏，但这一刻，他的心平静下来，脑海里有个声音在呢喃，终于，终于。

        拨开草丛的白净手掌微微有些颤抖，安格斯控制不住内心激，仿佛虔诚的教徒终于到了圣地，将要见到魂牵梦萦的神明，他的呼因而沉重。

        艾维斯五世闻言不作声，佐凛重复：把人交出来。

        佐凛睨一眼被送上车的安格斯，故作疑惑：这私生子在你心里什么时候分量这么重了？你另外两个儿子知吗？

        艾维斯五世闻言冷笑，低沉的嗓音说出的话依然淡漠，如果你没朝我儿子开枪，我的确可能不会多闲事。

        郗良恍然大悟，是妈妈让你来找我的吗？

        走出山林的一瞬间，郗良欢喜叫：妈妈与此同时，一声枪响，安格斯本能护住怀里的女孩闪躲回杂草丛生的林荫里，但从他们而来的子弹还是无情击入他的手臂，他闷哼一声，女孩紧紧抱住他的脖子，吓得僵。

        我是良。女孩迟疑。

        安格斯！约翰喊。

        良。安格斯依然难以置信，边漾开一丝不可思议的淡淡笑漪。

        佐凛微眯暗眸，沉，艾维斯，你想多闲事？这可不像你的作风。

        我还有孩子

        就在这时，在他后，一个稚的声音微弱响起，你在叫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