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牧远抿抿，茫然又无措。

        妈妈，他们怎么来了？

        他们来接你，我们该走了。泽庆回神，平静的话语不带一丝感情。

        他还没来得及和郗良说要搬家的事，正好，他可以问清楚，让郗良知他的去。

        闻言，郗良睁大眼睛，又想靠近泽牧远，泽庆却把她按得紧紧的，她急着哀求：牧远，不要走，不要走

        接我？我们要去哪里？

        妈妈郗耀夜也跪坐下去，心里一半是对陌生男人的恐惧，一半是沉湎于父亲死亡噩耗的悲恸，于是搂着母亲哭得不能自。

        骆彦在车里朝他挥挥手。

        父亲？牧远，你有父亲了？郗良天真地问。

        去你该去的地方。泽庆十分自然地拉开郗良抓着泽牧远的手，面无表情，郗良，你该回家了。

        自由的十年已经过去，她再无法主宰自己和孩子的路。

        妈妈

        泽牧远望一眼新奇的黑色车子，透过其中一辆的玻璃，他看见骆彦开车，曾骞坐在旁边，后面还有一个人影。

        拥有铺天盖地的压迫感的男人们走了，祁莲无力地跪在地上，失魂落魄，眼前熟悉的景象瞬间笼罩着朦胧雾气，重重叠叠辨不出虚实。

        泽庆看见佐雬凛冽的目光，他走上前和她并肩，似乎又要端详郗良，泽庆脸色一白，拦在他面前，压低了声音并用在场的两个孩子都听不懂的法语说：车里那两个我没办法，但是现在，你别想打这孩子的主意

        郗良住自己的衣服，抬眸凝视泽庆，不安问：牧远妈妈，牧远要去哪里呀？

        转要走的佐凛被这不甘的一声叫住，他侧，面无表情地说：谁叫你是郗刻的女人，而她是郗刻的种？更何况，我的游戏向来就是这样玩的。

        两辆黑色轿车迎面驶来，停住，泽牧远看见泽庆从一辆车上下来，神色慌张地朝自己快步走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低声问：你为什么要跑出来？

        得不到答案，泽牧远下意识握紧郗良的手，恳求：妈妈，我想知我们要搬去哪里。

        妈妈？

        泽庆盯着两人，微张红，却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牧远妈妈

        泽牧远和自己的父亲对视一眼，目光复杂，你要接我们去哪里？

        郗良这时也明白过来，呆呆：牧远，不要走

        泽牧远和郗良不约而同开口，语气都有着一模一样的心虚，泽庆盯着郗良的脸，脊背僵。

        泽庆呼一滞，没等泽牧远回答她，她就伸手将她扯开了几步，压着情绪说：孩子，你该回家了，免得你家人担心。

        牧远郗良不安地蹙起眉，小手轻轻抓住泽牧远的衣服。

        为什么！

        泽庆瞥了郗良一眼，我不知，快上车去，别让他们等急了。

        又是一张陌生的脸，可泽牧远认得，这是他那没脸见人的亲生父亲。

        佐雬瞥了一眼被泽庆挡住，一声不吭，但仍没想离去的郗良，薄微启，回你真正的家。

        牧远，你的父亲来接我们了，该走了。

        不远的车子门又开了，一个男人下车，长一迈，朝这边走了过来。

        在哪？远吗？什么时候能回来？

        泽庆不由轻挪脚步，高挑的子果断截去他凝望郗良的疑惑目光。

        泽牧远也问：妈妈，我该去的地方是哪里？我们要搬到哪里去？

着佐凛，顷刻间，她仿佛变成了森林里的一麋鹿，而这男人正拿着猎枪对准了她

        你不会再回来了。

        你在干什么？佐雬冷漠开口，不知是在问泽庆还是在问泽牧远，深邃的目光不经意落在泽牧远边的女孩上，女孩正好奇地望着他，致的小脸上毫无怯意，一双墨玉般的晶亮眼睛和他对视，是完全陌生的云淡风轻，他的口却猝不及防一个深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