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你女儿也不小了，过几年说不定都结婚生子了，你呢，还真打算一个人过下去吗？

        是啊，早上还念叨着你，说你老大不小了还没个伴。

        打小她就与这边的世界相隔甚远，稍微大点后他也带她回过这里，她从一开始的满脸不乐意到后来装成十分高兴的样子，大概也是不想让自己心。

        他还能陪她多久？

        他如果恨地完全、恨地彻底，他自然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拒绝，可惜他不到，他忘不了温华也曾是一个好父亲，忘不了那十几年的父子真情。

        他轻声说，嘴角泛着些苦涩。

        温尧怔住。

        这些他都看在眼里，自从她上了初中后，他便不再让她接这些人和事了，甚至偶尔回D市也是要瞒着她的。

        魏满在病房外看到他们走了出来，像是有话要说的样子，很自觉地走远了。

        温宁叹口气，目光投向病床上昏睡过去的温华，你来得不巧，你爸刚睡着咱们出去说吧。

        歌手：Sufjan      Stevens

        他们走了出去，后传来窃窃私语的声音。

        您给我打电话，十回里九回都在说这个。

        温尧又想起了父母离婚那天的惨淡光景，人去楼空也莫不如此，又想起来更早时候他们幸福的一家三口，吵吵闹闹却又温馨十足。

        周五音乐电台：

        这个要求的份量顿时沉重了不少。

        他转，看到了走廊悬挂的红色电子时钟，现在念叨还有什么用？

        温尧刚皱了皱眉，就看到温宁摆了摆手，不多，也是他唯一能给你的东西了，好歹收着吧。年轻时没给你什么，这都几十年了温宁没再说下去。

        我这些年除了带孩子就是在着急你，可惜我们家离这儿又太远，也帮不上什么忙。温宁看着他，目光中满是关切，其实你爸也说过这事

        歌名：Mystery      of      Love

        可惜这次温宁似乎格外坚持，阿尧啊，朋友、父母、子女其实都不是能相伴一生的人，只有你的爱人，你的妻子，才能一直相守。人终究都会老的，老了之后会发生什么事谁也不知，难那时候你还要月月一直担心吗？她还有自己的家庭，还要照顾自己的孩子，你有着落了，她才能安心啊。

        温宁的目光落在了忙碌的护士上，没什么用，但能让他心里好受点。

        我知了。

        温宁看他半天也没个反应，知他是在犹豫，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压就不想找吧，要是你有这心思也不至于十几年都一直单着，单亲爸爸也不容易。

        以前就没有这样的想法，现在，就更不可能了。

        温尧皱着的眉就没有松开过。

        没有。

        温尧只能歉疚地糊弄过去，毕竟姑姑是真关心他的。

        医生说还有半年。

        医院里刺鼻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黯淡的灯光压得他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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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没打算把这个消息告诉给她。

        你自个儿也知，说了这些年，温宁摇摇，一点长进都没有。

        至少还有套房子。温尧笑了笑，这点他还是很感激的，不然那段艰辛的日子他都不知能不能撑过来。

        还剩多长时间？

        ===

        温尧沉默，温宁看得到出来他此时心情不是很好。

        她的目光出些悲戚，声音有些沉重，我们都老了，哥哥他还能活多久，我还能活多久，你呢，你又能陪你爸多久，陪月月多久？人生太短，你也是知的，好好珍惜边的人，别让他们替你担心。

        晚期，癌细胞已经扩散，没办法了。温宁又勉强笑笑，算了，他自己倒还看得开，给你留了些遗产，已经写进遗嘱里了。

        夏天的歌冬天听

        他？温尧有些意外。

        遗愿。

        她斟酌着开口：他那么多子女，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这也算是他的遗愿了吧。

        这分明是在迫他，他找不出任何反驳的理由。

        一个人在世上，只要他还有感情，只要他还有牵绊，他就绝不可能真正的自由自在，为所为。

        温宁感觉刚才还倔得不行的男人忽然就低落下去，以为他是被说动了，轻轻叹了口气。好歹也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这些年吃了不少苦，脾也被磨了大半，不跟过去一样浑都是刺了。

        温宁看着眼前老大不小的侄子，也无奈地笑：你啊，老是不让人省心，小时候是，现在也是。

        你爸的情况都知了吧？也是老病了，说了十几年也不听温宁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