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雁舟没吭声。

        还有一句话思思没说表上是这样。至于真实情况，那就另说了，客故意隐瞒，他们又能怎样？

        主要是术后咨询，卜雁舟说，问埋线恢复期多长，效果能持续多久，还有了眼睛会不会有影响之类。

        两名警察在会议室坐着，他们似乎在交谈，卜雁舟一推门，说话声立即停止，两人站起来，年轻一些的警察问：是卜雁舟女士吗？

        卜雁舟点点，很淡然地笑笑：我是。

        什么时候的事？

        二人分别出示证件，年轻警察说：你好，我是和平区公安分局警察，初诚，这位是我的同事，东塔派出所民警许立冬。

        今天过来，主要是想找你了解点情况，希望卜女士能够合。

        一定合。

        您好。

        忘了。

        初诚似笑非笑：确定？

        只是面熟？

        都执行到位了，术前必填，没有例外。思思说，昨天整理资料的时候我和冰冰刚请点过，没有未成年，也没有贷款整容患者。

        会议室里一片死沉的寂静，卜雁舟往前坐了坐，艰难地开口：完手术后，他给我打过几次电话。

        名叫许立冬的警察提点她：合公安门调查是每个公民的义务，你想好再说。

        当然，社会责任感是面上的话，说得高端，其实就是一张纸。客手术前，需要先填写该纸，说明年龄，整容目的，是否贷款整容，纸下面还印了一行小字：外貌不是一切，请三思而行。话说得极有人情味，不过与话矛盾的是图：醒目地印着帅哥与美女，站在普通人中央自信微笑，仿佛力行地证明，外貌就是一切。

        想起来点什么了么？初诚问。

        初诚接着问：然后呢？

        没别的了？

        卜雁舟解释：我的工作质比较特殊，每天面诊很多人，男男女女都有，不可能把每个打过交的客都记住。

        去年年初，刚过完年。

        卜雁舟舒了口气：OK，你去忙吧，我问问情况。

        这是肖熠留在办公室的记录本，我想说明了点问题。初诚说。

        点。

        应该认识，好像是我们的一个客，但想不起来名字。

        初诚把照片收回来：这人叫肖熠，24岁，是长兴环保公司会计，据资料，他以前初诚顿了顿，说：长得跟照片不太一样。

        那我就开门

2。

        卜雁舟装傻：什么然后？

        嗯。

        卜雁舟静了片刻：嗯他在我们机构过双眼手术。她说完补充，没记错的话，就是他。

        卜雁舟哦了一声。

        知了，我现在就过去。卜雁舟说，你这边跟陈总打个电话，说明下情况，让法务好准备。再把刚才的客转到周医生那里。

        你们后来也有联系吧，初诚翻开一个笔记本，这显然是个办公用本，一页页记录着工作讯息，每一行都很工整。初诚快速地翻过前面几页，翻到最后，是满满一页名字大大小小的卜雁舟以及雁舟，仿佛小学生的求爱信。

        照片上是个相貌英俊的男人，很年轻，看着像个毕业不久的学生，西装革履，却难得不显暮气。卜雁舟盯着照片，看了一会儿，说：有点面熟。

        还有，思思正要走，卜雁舟又说，去清点下，看就诊确认表是不是都执行到位了。

        好的。

        电话里他说了什么？

        初诚微微一笑，面色随即恢复严肃，他拿出一张照片，推到卜雁舟跟前：这个人，认识吗？

        就诊确认表，这是卜雁舟本人想出的点子，由于展现了爱美莱医疗整型美容中心作为企业的社会责任感和人文主义情怀，上过报纸，受过采访，广受各方好评，如今已成为该整形中心的名片。

        最近一次是什么时候？

        去年。